我把石片揣进兜里,对算盘说:“酱驴肉留下,你回去收拾收拾,和你的小冰冰告个别,咱们出趟远门,去南方。”
“还……还去啊?”算盘脸瞬间垮了下来,“七郎哥,我这刚缓过劲儿来……”
“少废话!”我瞪了他一眼,“驴肉都堵不住你的嘴?赶紧的!”
算盘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应了声。
晚上,我跟月玲说了又要出门的事。她没像上回那样掉眼泪,默默给我收拾行李,往包里塞了一大堆防中暑、防蚊虫、治腹泻的药,最后,又把一枚带着艾草味的平安符塞进我贴身口袋。
“南边热,虫子多,自己小心。”她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
我搂住她,心里不是滋味:“嗯,我有种预感,这次很快就会回来。”
第二天,在城外老地方,我和算盘跟红绣山庄那三位姑奶奶汇合了。清荷、青黛、紫苏,还是那么扎眼,就算穿着灰扑扑的地质队服,也掩不住那股清冷。
清荷递给我们一人一套行头和一个地质包,包里沉甸甸的,除了真有点勘探工具,底下还藏着家伙事。
“这次装得像点,”清荷扫了我们一眼,尤其多看了算盘一眼,“还有你!少说话,多看,别露馅。”
算盘掂量着地质锤,小声跟我嘀咕:“七郎哥,我咋觉得这玩意儿没我的裤腰带好使呢……”
我翻了他个白眼,以示回应。
我们坐上租来的越野车,出发了。开了大半天,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丘陵,最后进入山区。空气变得潮湿闷热。
傍晚时分,车子在一个山脚下的小镇停下。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老旧的店铺。
我们找了家名叫迎客的旅社住下。前台是个沉默的老人,收了钱,递给我们钥匙,没多问一句话。
房间很简陋,墙壁发黄。算盘把包往床上一扔,抱怨道:“七郎哥,这地方……怎么感觉比雪山底下还憋得慌?静悄悄的,心里头发毛。”
晚饭在隔壁的小饭馆解决的。点了几个当地菜,正吃着,旁边桌几个本地人的谈话引起了我们注意。
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说:“听说了没?黑瞎子沟那个破道观,又冒白光了,还有人看见个白影子,像是个道士,一晃就没。”
另一个男人不太信:“那破地方多少年没人去了,你看花眼了吧?”
“我亲戚亲眼见的!吓得他病了好几天!”
“是真的!沟里那个破道观!”工装汉子咂了口酒,脸上带着神秘和畏惧,“就前几个晚上,有人看见里头有光!不是电筒光,是白的,一闪一闪,飘忽不定,跟老辈人说的鬼火一个样儿!”
“净瞎扯!那破观墙都塌了一半,神仙早跑了,还能有光?”
我们默默交换了个眼神,都没吭声,继续低头吃饭,耳朵却都竖着。
回到旅社房间,清荷拿出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一个废弃道观位置上。“应该就是这里,黑瞎子沟,距离传闻有悬棺和斩蛟石刻的区域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