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互相搀扶,向着老道所说的剑冢走去。没想到的是,刚踉踉跄跄走出道观低矮的门槛,还没等喘匀那口带着腥气的呼吸,心就猛地沉了下去。
道观外,悄无声息地站了七八个人。清一色的黑衣,身形瘦削,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不带丝毫人气的眼睛。为首的依然是那个一脸衰样的阴柔男人,同样黑衣蒙面,但露出的额头上有一道深刻的疤痕,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钉在我身上。
正是老对头,九幽教的人。看这架势,是早就候在这里了。
“呦!王七郎……冤家路窄呀!”那阴柔男人的声音还是那股恶心的娘娘腔。
“看来,这观里的好处,又让你们先得手了。” 他的目光扫过我们几人狼狈的样子,尤其是靠在我身上的清荷,以及我肩胛骨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贪婪和阴鸷。
算盘吓得一哆嗦,差点躲到我身后去,嘴里念叨着:“我的亲娘哎,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青黛和紫苏立刻上前一步,与我们并肩而立,虽然也都带着伤,但眼神锐利,毫不退缩。青黛手中的丝线护在周身,紫苏的指间也握紧了短刀。
九幽教的人也都虎视眈眈的望着,恨不能立即冲上来把我们大卸八块。只是碍于没有阴柔男人的命令,只能蠢蠢欲动。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我强忍着肩头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挺直了脊梁,看着那阴柔男人,冷冷道:“怎么?这回换手下了?你小子有点长进呐,这回带的人多!上次在雪山下的手不够重,这次又赶着来吃点苦头?”
阴柔男人眼角抽搐了一下,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他阴恻恻地笑了两声:“牙尖嘴利!小子,别以为有几分运气就可以不知天高地厚!你们在观里得到的东西,还有那斩蛟石片,今天,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身后的几名黑衣教徒身上开始弥漫出淡淡的黑气,显然准备动手。
我们这边也暗暗提聚起所剩不多的灵力,准备拼死一搏。清荷因为身上有伤,又把元气给了我,脸色有些苍白,捂着渗血的伤口,每走一步都痛得嘴角抽搐,却仍执拗地挪动着颤抖的身子挡在我前面。
我宁愿站着死去,也自然不会躲在女人身后,我轻轻拦住了她,握紧长刀,站在了最前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霸道威严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三清座下,清静之地,谁若坏了规矩,贫道便渡了他。”
是那道观里扫地老道的声音!他果然不简单!
这声音带着修行之人的慈悲,却又带着毫不客气的警告。瞬间涤荡了空地上弥漫的杀气。
九幽教那些人,包括那阴柔男人,闻声都是身体一僵,脸上明显露出了不甘心的惊惧之色,好像对那老道很是惧怕。周身凝聚的黑气都消散了不少。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望向那道观破败的大门,仿佛里面藏着什么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