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静得出奇。几十间土坯房稀疏地散布在山坳里,屋顶上不时有炊烟飘过。几条土狗趴在路边,见到生人也不叫,只是懒懒地抬眼看了看。
我们走进村子,几个正在门口坐着的老人立刻起身回了屋里,关上了门。一个中年女人正要从井里打水,看见我们,水桶都不要了,扭头就跑。
“这地方真他娘的邪门。”算盘吸了口冷气,小声嘀咕着。
我们沿着村里的土路往前走着,所到之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几个孩子从门缝里往外偷看,立刻就被大人拽了回去。
“得找个人问问情况了。”我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说道。
算盘自告奋勇的上前敲了几户人家的门,要么无人应答,要么在门内用极不友善的语气呵斥:“外乡人,快走!”
眼看天光暗了下来,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找到。
算盘眼珠一转,一脸市侩的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站在路中间高声喊道:“哪位老乡愿意腾个房间借住一晚?我们出高价!”
整个街道鸦雀无声。
这一招似乎没什么效果,就在我们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伯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眯着眼打量我们。
“多少钱?”他望着我们狐疑的问道。
算盘报了个数。老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
“跟我走吧!”
老伯家是村里最偏僻的一处院子,好像也是最穷的,只有三间土坯房围成的一个院落。院子里堆满杂物,散发着霉味。
“就这一间空房,你们自己看着住。”老伯指了指西厢房,“晚上别出门。”
“老伯,我们想打听个事。”我趁机开口,“最近有没有见过几个外乡人?两个姑娘,三个男的。”
老伯脸色骤变,眼神一凝,连连摆手:“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就急匆匆回了屋,砰地关上了门。角落里的老太太却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跟着老头回到了屋里。
直觉告诉我,这老汉一定知道点什么。
我们四个人挤在西厢房里,林月玲自然地坐在我身边,清荷则选了离我最远的角落。算盘猫在窗边,鸡贼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老公,这村子肯定有问题。”林月玲低声说,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像是在确认我的脉搏。
清荷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瞬间,又急忙移开:“七郎,你脸色不太好。”
我点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老太太那声没来由的叹息,一定有隐情?这个村子里的人,似乎都在刻意隐瞒着什么。那五个失踪的人,究竟在哪里?
夜深了,村子里一片死寂,可奇怪的是,村里的人明明家家户户都养着狗,却连一声狗叫都听不见。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