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导演呢？摄影师什么时候到？”林晓忍不住开口问道，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快了，都在准备着呢。”场务女人敷衍道，眼神闪烁。
两个老妇人都是一言不发，给两个女孩化妆的所有步骤和速度出奇的同频。
妆化好了，老妇人拿起梳子，一下下地梳她的头发，嘴里用含糊不清的方言念叨着什么。
林晓侧耳细听，依稀分辨出几个词：“……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这分明是传统婚嫁时的梳头歌谣！但此刻听上去，却没有半分喜庆，只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阿姨，这是在排戏吗？”林晓勉强笑着问。
老妇人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弧度。
这时，院子外传来了一些动静。林晓透过窗户缝隙看去，一些村民正在布置院子，挂上了白色的灯笼和幡布，那些布条上用墨画着大大的奠字。
她们的心猛地一沉。
拍喜庆的婚礼戏，为什么会挂白灯笼和白幡？这场景，怎么看都更像是一场……葬礼。
“我们……到底在拍什么戏？”林晓的声音带上了颤抖。
两个女孩挣扎着刚想起身，却被两个老妇人死死的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场务女人走到她们面前，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麻木。
“别问那么多，乖乖听话。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更不要回头。顺着路一直走，走到轿子那里，坐进去。这就是你的戏份。”
她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林晓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后悔了，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而这个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个老妇人诡异的喊道：“时辰到了”女孩们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完全黑透了。
院子里点起了白灯笼，惨白的光映着晃动的人影，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作响。
两个女孩被一群老妇人左右架着胳膊带出了屋子。头上盖着一块厚重的红布，视线被完全遮挡，只能看到自己脚下一点点地面。
场务女人的话在她脑子里回响：“不要出声，不要回头。”
想挣扎，喊叫，但恐惧扼住了她们的喉咙。周围静的可怕，村民的沉默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她们被带着往前走，脚下的路从平整的院子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夜风生冷，吹在单薄的嫁衣上，冻得她们直打哆嗦。能感觉到的是，有很多人跟在身后，始终一言不发。
只有一些细微的声音飘进耳朵：
像是有人低声啜泣，又像是在窃窃私笑，还夹杂着……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