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就是我当初要送你的礼物,你当时的实力不足以承担这份因果。但那时也是为了给你找点助力,让你不至于败在九幽教的手里。坦白说,我开始后悔,当初替你承担这份本不应该承担的因果。”
我有些震惊但瞬间哑然:“我一直觉得这事来的蹊跷,没想到是你站在背后。”
眼镜男突然有些激动,又打开一瓶酒,猛灌了两口,又转头看向我说道:“王七郎!只要你需要,我愿意一直帮助你,但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作为战士,不靠任何东西,凭借着自己在绝望中劈出一条生路。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御神庵的老大才能制止九幽教主,但他缺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但以我现在的实力,让那里的人认可还有不小的差距!”我看着远方眼睛开始迷离。
眼镜男也点了点头,看着夕阳仅剩的一缕残辉:“相信自己内心的力量,信念是无限的。九幽教的人已经按耐不住了,拿出真正的实力来一场血战。获得御神庵老大的认可,只有这样,他才有十足的正当理由,逼迫九幽教主做出让步。而红绣山庄能否存续下去,就掌握在这次仅有的机会里。”
“你说的我明白,坦白说,一路走到今天,一直被仇恨推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该走什么样的路。也许是时候纠正这个错误了。”我回忆着酒精的辛辣心绪平静的说着。
“你要勇敢,自信!永远不要屈服,红绣山庄现在极不稳定,但只要留下希望,未来会是一股强有力的反抗,九幽教的力量。而现在就是最危险的最后一刻了,今天甚至有三个掌舵绣娘带着部分人卑躬屈膝的投靠了九幽教,成了诚惶诚恐的奴隶,任人凌辱。”
“又走了三个?”我震惊的看着他。
眼镜男长叹一声,我从未见过他叹息过,哪怕一口气:“我也没想到事态能糟糕到这种程度。现在有资格掌控山庄的绣娘,只剩下周清荷,夏语冰,和你老婆林月玲。庆幸的是,错综复杂的力量彻底明朗了。找机会,试着掌控整个山庄,我相信那两个女人不会反对的。获得三个绣娘的支持,就可以有大部分的话语权,带领她们走向正途。这也是你师傅和师娘临终前的伟大构想。”
“这些年来九幽教的势力已经膨胀到无法遏制的地步,但御神庵作为监管机构,却在不断分裂和老化。再这样下去,就没人能治得了九幽教了!所以你师傅才狠心让你避开所有,过普通人的生活,但造化弄人,你还是走上了他最不愿意让你走上的那条路。”
我望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许久没有说话。用心回忆着脑中仅剩不多的记忆,对我来说,师父的爱是无声的,但永远都深沉热烈,拿得出手。
残垣断壁间,短暂的宁静被阴风驱散。这一次,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邪戾宣告了他的降临——九幽教主。
他悬立在半空,周身缭绕着墨色邪元。黑色面具下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轻轻一挥,身后的教徒便发出疯狂的嚎叫,向着最后的阵地涌来。这次的攻势,带着绝望的狂暴。
我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关于吕祖剑意、怯薛军的一切纷杂念头全部摒除。眼镜男的话在耳边回响:“相信自己内心的力量,信念是无限的。” 我握紧了手中的刀,这一次,能依赖的,只有我自己,以及这柄血脉相连的刀。
“杀!”
我低吼一声,身先士卒,冲入敌阵。不再追求华丽的招式,不依靠外来的力量,把全身的灵力、意志、甚至生命本身,都灌注到了劈砍格挡中。刀锋划破空气,是我自由灵魂发出的战歌。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