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郎哥,这山神娘娘,她老人家到底是啥意思啊?”算盘声音发颤。
王七郎眼神一凛:“哼!这摆明了是要我们留下陪葬!”
“陪葬?”阿坤问,随即顺着王七郎的目光看去,顿时头皮发麻。
只见红光映照下,那具白骨,表面开始浮现透明虚影。隐约看出是个女子的轮廓,长发披散,身形窈窕,但面容模糊,充斥着哀伤。更可怕的是,这虚影正缓缓地……融入那具白骨!
白骨的玉质光泽正在被虚影染上灰败。寂静的骨骼,传出难以想象的摩擦声。
“活……活了?”算盘倒吸一口凉气,“这山神娘娘,想用执念和契约的力量,把遗骨变成……活尸?或者更邪门的东西?”
“恐怕不止。”王七郎脸色凝重,他看到了深处的东西。契约蔓延出的根须,除了堵门,还有几缕粗壮的,伸向了角落里那堆不起眼的东西。
那些东西看上去,是七八具朽烂干瘪的尸体!穿着不同年代的衣物,有粗布麻衣,也有现代短褂。他们死状诡异,身体扭曲,面部保留着痛苦的表情,身体却不自然的献祭姿态,双手前伸,跪拜那具白骨。根须,从他们心口穿入,另一端连着中央的阵法。
“这些……是之前试图进来解决问题的人?还是……林家族里被吞噬的人?”阿坤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林建成盯着其中一具干尸,发出悲鸣:“三……三叔公?小时候听阿爸说,三叔公当年是村里最有学问的人,不信邪,偷着进过后山,再也没出来……原来在这里!”
王七郎心沉了下去。这山神的执念,营造出的恐怖,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它成了自我维持、不断吞噬的邪灵。林木根是始作俑者,也是第一个被捆绑的祭品。后来这些误入或有意探寻的人,成了它的养料!
“先辈!”王七郎再次高喝,声音灌注了灵力,试图穿透怨念,“你看清楚!这不是你想要的!逆转生死,融合执念,只会让你变成失去自我的怪物!这片山林也会因你彻底凋敝!你珍视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白骨眼中的光剧烈闪烁,虚影顿了一下,痛苦的嘶吼着。红光明灭不定,显示着内部意念的激烈冲突。
有效果!王七郎正要继续劝说,异变再起!
“呃……啊……!”
跟在最后的林建成,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涨得通红,眼睛凸出,脖颈和手臂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凸起!仔细看,竟是一条条细若发丝的红纹,与他血脉相连,正疯狂从他体内抽取着什么,通过某种联结,汇入地面那血契之中!
契约的光芒,因为这股新鲜生机的注入,陡然一亮!那白骨活化进程也陡然加快,灰败之色蔓延过半,一根指骨微微动了一下!
“他被标记了!他是林家人,血脉的继承者之一!”算盘一边惊呼一边掏着符纸试图解救,“这鬼东西在拉他当祭品!”
王七郎瞬间明了。为什么林阿公异化却还有一丝神志对抗?因为他是契约的债务人,要留着他完成最终惩罚。其他林家人被吞噬,因为他们是利息和养料。像林建成这样血脉较近、主动踏入这核心区域的族人,则成了触发的钥匙或者祭品!
“乾坤借法,镇!”王七郎来不及多想,咬破指尖,凌空画出一道血符,拍向林建成心口。血符印上,林建成皮肤下的红纹蠕动速度见缓,但他依然痛苦不堪,生机流失并未停止。
“没用的……七郎哥……”林建成艰难抬头,脸上竟露出一丝惨然,“我……我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是我的命……阿公的罪……总要有人还……”
“放屁!”算盘破口大骂,冲过来试图把他拖离阵法范围,但林建成身体仿佛重若千钧,那无形的联系坚韧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