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陈默别过脸,“沈教授说会把他交给普通家庭抚养,永远不知道这些事。”
针管刺入皮肤的瞬间,林慧突然抓住陈默的手腕,将枚徽章塞进他手心:“这是卫生员的徽章,编号091……告诉他们,实验体有了自主意识。”
“她以为我是卧底。”老K突然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其实我只是个送样本的杂役。后来陈默把徽章扔给我,说‘废物也有废物的用处’,让我顶着091的编号混进‘无面’底层……我才知道,他早就在利用我。”
录像的最后一段,是林慧的葬礼。画面很晃动,显然是偷拍的。沈建国站在墓碑前,手里拿着那幅全家福,背影佝偻得像棵被霜打过的树。陈默躲在远处,嘴角噙着冷笑,手里把玩着枚新的徽章——上面刻着“费雪”。
“沈教授后来是不是发现了陈默的野心?”林殊问。
老K点头,声音更低了:“他想销毁所有实验记录,被陈默推下楼梯摔死的。对外说他是‘实验事故’,只有我看到了……但我不敢说,我怕像林慧一样被‘处理’。”
林殊关掉录像,硬盘在掌心沉甸甸的。原来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里,有母亲的抗争,有父亲的守护,还有小人物的怯懦与挣扎。他突然想起母亲录音里的话——“善良不是弱点”,或许老K藏着这盘录像十几年,本身就是种迟来的善良。
沈如晦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陈默招了,‘无面’的核心数据库藏在青山基地的旧档案室。”
林殊站起身,将硬盘放进证物袋。窗外的阳光刚好照进来,在袋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母亲留在录像里的笑意。
“走吧。”他看向沈如晦,“该去结束这一切了。”
老K在身后突然说:“林先生,那枚徽章……能不能留给我?”他的声音带着恳求,“我想告诉林慧,我终于敢说出真相了。”
林殊回头,看了眼老K鬓角的白发,想起录像里那个缩在墙角的年轻杂役。他从衣领里取出另一枚一模一样的徽章——那是沈如晦根据原件复刻的,将真的那枚留在了培养舱里,陪着母亲最后的“实验品”。
“这个给你。”他把复刻徽章放在桌上,“她会知道的。”
老K颤抖着拿起徽章,贴在脸上,像捧着失而复得的救赎。审讯室的门缓缓关上,将过去的愧疚与秘密,轻轻锁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