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的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半秒，最终还是按下了回车键。暗网论坛的界面像一块浸在墨水里的布，只有发帖框和寥寥几个置顶帖透着荧光。他刚输入“三叶草蛋白抑制数据”，页面突然弹出一条红色预警，像道血痕横在屏幕中央——“新帖推送：“终章序曲””。
发帖人的ID是一串乱码，头像是纯黑的，连常见的匿名标识都没有。沈如晦点开帖子的瞬间，实验室的空调突然发出一阵怪响，冷风直吹后颈，与屏幕上的内容一起带来一阵寒意。
帖子内容只有一行字：“同步率98.7%，共振已形成。”波形图，右侧是林殊的——两条曲线几乎重合，连最细微的波动都如出一辙，像被同一根线牵引着跳动。而图片的背景，是两个重叠的疤痕特写：一个是沈如晦左臂上的三叶草形烫伤，另一个是林殊右手背的同款疤痕，边缘的结痂痕迹都分毫不差，仿佛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谁发的？”林殊凑过来，手指点在图片上，“我们的心跳数据怎么会泄露？监测仪是加密的！”他的指甲无意识地刮过桌面，留下浅浅的白痕——那是紧张时的习惯，和沈如晦攥紧拳头的动作如出一辙。
沈如晦没说话，点开了帖子的评论区。暗网的评论向来简短粗粝，此刻却异常整齐，全是相同的符号：“∞”。翻了十几页，突然出现一条不一样的回复，ID是“无面信使”，内容只有“序曲已响，静待终章”。
“无面组织……”沈如晦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他们怎么会有我们的监测数据？难道实验室的防火墙被攻破了？”他迅速调出系统日志，一行行代码扫过去，瞳孔越缩越紧，“不是外部攻破，是内部授权访问——有人用了最高权限，直接导出了数据。”
林殊猛地抬头，视线扫过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最高权限只有你、我和教授有……难道是教授？”
“不可能。”沈如晦立刻否定，“教授的权限早在半年前就移交了，他的账户现在只能查看基础数据。”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点开自己的权限记录——三天前，有一条“授权林殊同步监测”的操作记录，签名是他的电子签章，可他分明不记得做过这个操作。
“这不是我的签名！”沈如晦放大那个电子签章，边缘有细微的锯齿状痕迹，“是伪造的！有人模仿了我的签章，给你的监测仪开了同步权限，还把数据上传到了暗网！”
林殊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昨天清洁人员来换过滤芯，借我的工牌刷了一下实验室的门禁……当时我没在意，难道是那个时候？”他抓起桌上的工牌，背面果然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设备扫过。
“无面组织的人混进来了。”沈如晦的声音沉得像块铁，“他们不仅要数据，还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同步’的样子——这张重叠疤痕的照片，就是在暗示我们是‘同一个人’。”他点开图片的元数据，拍摄时间显示是上周三下午——那天林殊帮他处理烫伤伤口，两人的疤痕恰好贴在一起对比，当时窗外闪过一道反光，他们还以为是阳光。
“他们想干什么？”林殊的指尖冰凉，“把我们绑在一起，然后……”
“然后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沈如晦接话，调出暗网论坛的历史帖子，“无面组织一直在找‘基因融合体’的例子，说那是‘违背自然的怪物’。现在他们放出我们的同步心跳和重叠疤痕，就是想给我们扣上这个帽子，让暗网的激进派来针对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