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乔伍德区,大眾剧院。
昨天还算普通的街景,今天就几乎变了个模样。
属於大眾剧院的整个街区都被封锁了,但是在警戒线外还是有不断源源不断的人群在向內张望。街道上人头攒动,瑞德梅尔根本看不清楚大眾剧院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好不容易挤到前排,也被警察的马车挡住了视野。看不见剧院主体的情况,只能够看到周围的房屋之上都有被黑炭烟燻的痕跡。空气中也瀰漫著焦炭、烟尘和雨水的味道。
周围的地上非常潮湿。看起来昨夜运气很好,在这片街区恰好下了一场大暴雨,控制住了火势,周围的居民楼才没有受到过多的影响。
“露西!”瑞德梅尔在人群当中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感到了几分意外。
他喊了对方一声,但是那个有著棕色长髮和小雀斑的女孩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瑞德梅尔挤了过去,又呼唤了一声:“露西!”
这一次女孩儿才回过头,当她看到是瑞德梅尔时,也露出了几分惊讶的表情。
“梅尔。”她呆愣愣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瑞德梅尔也呆住了。
女孩儿此时的表情不会比哭要好看多少。昨天夜里,她明明在非凡能力的安抚下入睡,此时她却像是游魂一样,似乎完全失去了灵魂,浅褐色的眼睛没有光泽,只是空荡荡的。
瑞德梅尔看著女孩儿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塞住了他的喉咙。
他咽了一口口水,才回答道:“我……我看见了新闻。”
“……我也是。”露丝喃喃地回答道。
“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所以我来了这里。但是,剧院好像真的被烧了。被烧得一点都不剩下。”
“这不是真的吧……”她反覆地,像是梦囈般的说道,“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烧了呢”
“……”瑞德梅尔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回答露西的问题。
他能够把自己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吗不可能的。就算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他也知道非凡者的秘密,绝不可能告诉任何无关的人。
“我的钱就快攒好了。”露西说,“我很快就能够登上舞台当一个演员了。”
“我一直都在努力的练习。也在努力的攒钱。”露西的眼睛空洞洞地,她望著剧院的方向呢喃般地说道。
“……”瑞德梅尔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他知道剧院是那群邪教徒聚集的场所,甚至在这里进行著什么邪恶的勾当。
但是在露西的眼里,这里却是一个能够实现她戏剧梦想的天堂。
“再去找其他的剧院,重新开始吧。”瑞德梅尔半天才说道,“你的努力和付出不会欺骗你。你的热爱会有人能够看得到。”
瑞德梅尔绞尽了脑汁,回想著以前在村子里米蕾女士安慰其他人时所用的语言。
露西愣住了。
然而,霎时之间,她的情绪忽然崩溃。
她扑向了瑞德梅尔,抓住了他的领口,泪水决堤而出。
“不一样。大眾剧院和其他剧院不一样。我的朋友们,很多的朋友们都在这里。”
“他们有的成为了演员。但是更多的和我一样努力的人,我们约好了要在这里一起、一起演绎喜欢的戏剧。”
“但是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只是过去了一个晚上!”
“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露丝喊著,哭著,啜泣著,鼻涕和眼泪都混在了一起。
她在瑞德梅尔的领口埋住了脸,压抑的情绪和湿润的触感直接贴在了瑞德梅尔的胸口。
瑞德梅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也被狠狠的压抑著,像是被传染了。
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安慰,只能够用手轻拍著露西的后背。
纵使这个行为,看起来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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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梅尔又安慰了一会儿露西。
不过,像是情绪经过哭泣宣泄出来之后,露西就好了很多。
但是,在露西不再大哭,开始抽泣的时候,瑞德梅尔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好意思。
本身,他並没有什么安慰女孩儿的经验,而露西似乎也开始意识到他刚才趴在了某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为了逃避尷尬的场景,瑞德梅尔只能够將视线向周围看去。
就这么一段时间,因为露西的大哭,刚刚挤在他们身边的人都非常自觉的给他们让开了位置。
他们现在已经来到了警戒封锁线的最前面。但是,依旧什么都看不见,警察並没有解开封锁的意思。
不过,在这个时候,瑞德梅尔居然在这里看到了熟人。
有几位身材非常高大,近乎於半巨人的高大男子或女士在人群之中穿行和忙碌。
瑞德梅尔赶紧打起了招呼,尝试叫住其中一位:“嘿!坎特伯蕾女士!”
那是昨天为克莱门特女士驾驶马车,近日从新白银城来到贝克兰德的新任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