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国欢庆。
人民的生活水平提高,经济腾飞。
手机的出现,大彩电已经不稀奇,冰箱,洗衣机更是常见。
条件好的家庭已经开始安装空调。
有人好,就有人差。
林茵的生意做得极好,一飞冲天。
而年轻啃女人,中年啃老的宋长远日子却仍旧过得水深火热。
原本他靠着宋爱国资助,日子过得还行,再加上江慧还有个小生意。
可哪想。
宋爱国撒手而去。
宋长远又把自已的工作作没了。
宋爱国一走,他什么都没有了,就天天躺家里,等江慧养。
一开始江慧还勉强接受。
可后面慢慢地就不能忍了。
先是小吵小闹,勉强过着。
到后面刘学波大了,叛逆得更厉害了,直接不上学了,在外面做起了街溜子,没钱就找他俩要。
江慧再有本事,也经不起这个败家崽闹腾。
最后江慧崩溃了。
她重生来干什么?
她还不如死在那场车祸算了。
一团糟,真的是一团糟。
她不想活了。
活不下去了。
有一个没用的男人,还有个叛逆的儿子。
两人压得她压喘不过来气。
年轻的时候,还有男人愿意睡睡她,现在她老了,连男人都不愿意睡了。
她赚不到钱,生活不下去。
没钱的时候,宋长远骂她,刘学波打她。
就在今年的除夕夜。
江慧选择了一瓶药,带走了全家。
家里很久都揭不开锅了,江慧没有办法,悄悄的把房子卖了。
然后去买了半扇猪肉,除夕夜全炖了。
红烧猪蹄,回锅肉,夹纱肉,凉拌猪脑壳肉,一桌子的肉。
很久没开荤的宋长远上桌就开始狼吞虎咽,也没问钱的来历,肉的来历。
刘学波一面吃,一面说,“我就说你有钱,你就是装!家里还有多少,我全要!”
江慧难得温柔的笑,“吃啊,吃完了,妈妈给你拿。家里还有好几万。”
宋长远怔住,“哪里来的几万?”
“这房子呀,我卖了,不就有几万了。学波年纪大了,应该找媳妇儿了,这钱留着他找媳妇儿!”
宋长远顿时破口大骂,“你脑子有包吗?把房子卖了我们住哪里?”
“住桥洞啊,哪里都可以住,要不租房子也可以。”
江慧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
宋长远感觉到江慧不对劲,“死婆娘,你在搞什么?你想搞什么?”
江慧温柔的笑,“我想搞什么?我能搞什么?我人老珠黄,什么本事也没有。
男人是废物,儿子是街溜子。”
她说着,夹了一块猪头肉到嘴里,她最最爱的 猪头肉。
能吃着喜欢的东西离开。
她觉得很幸福。
以后苦难终于结束了,不会再有压力,苦难了。
好好好!
真好!
只是想着想着,泪水像是断线的珠子啪啪滚落。
她抬头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宋长远,还有刘学波,嘴角轻勾,真好,有他们陪,她不寂寞。
饭吃完了。
江慧回屋换了一身衣服,穿戴得整整齐齐的。
宋长远看着反常的江慧,“你干什么?穿这么整齐?”
“下地狱嘛,自然要穿得好看一些。”
宋长远一愣,“疯婆娘。”
他的话落。
随即感觉到不对劲,腹部一阵阵的绞痛,心疯狂的跳动,仿佛要从喉咙口跳出来。
宋长远下意识的捂着肚子,震惊的看着江慧,“你……你……说下地狱是……是真的?”
他这话落。
那边的刘学波也有了反应。
他满目狰狞的看着江慧,“妈,你……你放了什么?”
“农药, 一瓶农药全部倒在这肉里了。我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去地狱多好,那里没有痛苦,没有饥饿,也没有压力。”
“啊!江慧,你这个疯婆娘!”
宋长远吃得最多,他越是痛苦。
江慧吃得不多,可她也知道,她也会死,那农药剧毒。
没一会儿。
宋长远和刘学波开始口吐白沫。
宋长远骂她。
刘学波也骂她,“你个黑心的婆娘,我是你儿子啊!我是你儿子!”
江慧木然的听着,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
刘学波痛苦万分的低嚎,“妈,我不想死,我们家还有几万块啊,妈,我求你,送我去医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