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蝴蝶不知从哪飞来,在废墟上盘旋几圈,翩翩离去。
叶天看著蝴蝶远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陈九收起法器,走到他身边:“他们走了,安心了,你也该放下了。”
“真的”叶天迟疑。
“自然。”陈九笑得很自信。
“好!”
叶天顿了下,走到法坛前,跪下,懺悔。
“九哥,那几只蝴蝶真是叶天家人”张美润疑惑问道。
山鸡和其他人闻言,纷纷凑了过来。
“我哪知道”
可是,陈九的话差点让他们当场晕了。
“风水师怕人十年八载,但我此刻身份不是风水师,是超度道士。”
陈九耸了耸肩,开始收拾工具,“心结还需心药医,图个心安理罢了,其他的,重要吗”
眾人面面相覷。
是啊,重要吗
走了人终成过去,活著的还需继续向前。
十多分钟后,叶天起身,老泪。
他看著陈九,泪水迷糊了他的双眼,但眼神清澈了许多:“陈九,你到底是什么人”
“算命佬,中医,风水师。”陈九笑笑,“此刻算半个道士,偶尔也管管閒事。”
“你管閒事的本事很大。”叶天顿了顿,“丁家人————”
“老天收的,和我无关。”陈九拍拍他肩膀,“走吧,回去商量开公司的事。”
一周后,湾仔。
糖水铺隔壁的铺面掛上了新招牌。
【九辰投资】。
装修简单,几张办公桌,几台电脑,一面墙的黑板写著股市代码。
开业当天没放鞭炮,低调得很。
但来的人不少。
阮梅、小结巴、方家姐妹全过来捧场,负责茶水,招呼客人。
方婷和方展博坐在叶天对面,拿著笔记本认真听讲。
山鸡和张美润在门口当门神,陈浩南和十三妹也来了。
叶天换了身灰色西装,头髮梳得整齐,站在黑板前像换了个人。
若不是眼底还隱隱布著红血丝,估计眾人都会忘了他那五年的疯癲。
“五十万本金,不是用来炫技的。”他敲著黑板上的数字,“每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展博,你说,我们现在能买多少手长江实业”
方展博盯著报价板,手指在计算器上敲:“现价11块2,一手1000股,就是一万一千二,五十万能买——————44手左右。”
“错了。”叶天摇头,“要留三成仓位防风险,最多买30手,而且不能一次性全进,分三批,早盘、午盘、尾盘各十手。”
方婷咬著笔头:“叶叔,为什么分三批”
“测市场情绪。”叶天转身写板书,“早盘看隔夜消息反应,午盘看大户动向,尾盘看资金態度。三个时间段都强势,才算真强势。”
陈九靠在门边听,嘴角微扬。
阮梅把泡好的茶端过来,小声说:“九哥,叶天先生讲课好严格,展博都被骂三次了。”
“严师出高徒。”陈九接过茶杯,笑著看小犹太,嘱咐道,“別心疼他,让他被骂,骂多了才能记住。”
“哦哦。”
阮梅憨憨地点头。
不知为何,他从陈九微扬的嘴角看了一丝恶趣味。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下午一点,港股开盘。
交易室里气氛顿时紧绷。
叶天坐在主位,面前两台显示器,一台看大盘,一台看个股。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眼花繚乱。
“长江实业,买一掛单增加,11块3有五百手压单————”他盯著盘口,“展博,掛十手,11块25,试水。”
方展博紧张地操作:“掛——掛上了。”
“滙丰银行,42块1,卖压不大,但买盘稀疏。”叶天转头,“婷婷,掛五手,42块0
5,限价。”
“收到。”
两人手心都是汗。
小结巴抱著帐本,眼睛在屏幕和计算器之间来迴转,嘴里念念有词:“十手长江实
业————五手滙丰————本金用了三十二万三千————还剩十七万七千————”
山鸡蹲在门口,跟张美润嘀咕:“阿润,你看得懂吗”
张美润白他一眼:“九哥教过我基础,k线图、成交量、acd——不过叶先生这种看盘口细节的,確实厉害。”
两点半,长江实业突然放量。
一笔两千手的大单直接吃掉11块3的压单,股价到11块5。
“来了。”叶天眼睛一亮,“展博,再加十手,市价追!”
“是!”
股价继续攀升,收盘停在11块8,全天涨5.3%。
滙丰也稳在42块3,微涨0.5%。
收盘钟响。
叶天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今天收工,长江实业明天开盘如果冲高到12块以上,出掉一半。滙丰继续持有。”
小结巴算盘打得噼啪响,突然抬头,眼睛瞪圆:“九——九哥——今天——赚了九千多!”
“啥”山鸡蹦起来,“一天就赚九千多我靠,这比收保护费爽多了!”
叶天喝了口茶,淡淡道:“行情配合而已,要是遇到股灾,一天赔十万也正常。”
他看向陈九:“按这个节奏,三个月,我能让展博和婷婷独立操盘基础策略:想学精,得三年。”
“够了。”陈九点头,“阿润,给叶先生续茶。”
张美润端来新泡的龙井,叶天接过,忽然说:“陈九,你开这公司,真只想赚点小钱”
陈九笑了:“那叶先生觉得我想干什么”
“囤粮养兵。”叶天放下茶杯,“我看了最近的政策风向,內地改革提速,香港地產要起飞。你现在囤资金,等风来。”
陈九不置可否。
叶天盯著他,摇摇头:“你这种人,要是亲自下场炒股,怕是交易所都要抖三抖,还好,你志不在此。”
“我志在什么”陈九挑眉。
“天知道。”叶天看向窗外,“但肯定不只是糖水铺和投资公司。”
陈九看向如今逐渐走向新生的方家人,再看系统进度,笑了。
“所以我不进。”陈九说,“我负责算命看风水,你们负责赚钱,分工明確。”
眾人都笑了。
气氛轻鬆下来。
方婷忽然问:“叶叔,当年我爸和你,是不是也这样”
叶天眼神恍惚了一瞬:“你爸比我厉害。他看大势,我看细节。我们搭档,从来没亏过————”
他顿了顿,看向方展博和方婷:“好好学,別丟你爸的脸。”
“嗯!”两人重重点头。
黄昏时分,眾人散去。
陈九留下收拾,小结巴在一旁帮忙。
“九哥。”小结巴小声说,“叶天叔————真的好厉害。”
“嗯。
“”
“那我们————是不是要发財了”
陈九捏捏她的脸:“发財不重要,重要的是,给你们都找了条正经路。”
小结巴脸一红,靠在他肩上:“你——你对我们真好。”
“不对你们好对谁好”陈九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晚上回去,再给你扎两针,调理调理身子”
小结巴耳根都红了:“你————你又来————”
“怎么,不喜欢”
“喜——喜欢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喜欢就赶紧回家。”陈九笑笑,“今天给你煮糖水。”
“嗯!”
两人锁了门,走在黄昏的街道上。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回了家,陈九按照惯例,打开窗户,夹缝里有敖明每天的情报。
他瞥了眼,全是靚坤和雷耀阳的动態。
无他,两人开始行动,动作不小,东星和洪兴都开始有些麻烦。
心中有数,可陈九却不想参与,纯粹有备无患罢了。
这头情报刚烧毁,小结巴又带来了朱婉芳在庙街收集的情报。
內容更杂,大到社团火併,小到猪肉菜价等等。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