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赵构苦笑,“朕已不是什么陛下了。从今往后,朕不过是一个亡国之君,一个阶下囚罢了。”
老太监泣声道:“陛下……您受苦了……”
赵构摇了摇头,望向窗外:“受苦?朕受什么苦?真正受苦的,是那些被朕抛弃的中原百姓,是那些被朕盘剥的江南黎民,是那些为朕卖命却连饭都吃不饱的将士们。”
他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是朕……是朕对不起他们。”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汉军校尉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份文书:“赵构,陛下有旨:你暂居此处,不得外出。日常用度,会有人送来。若有所需,可告知门外守卫。”
赵构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忽然问道:“这位将军,朕……我能否问一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
校尉面无表情:“陛下有旨:赵构虽昏聩,然毕竟是赵宋血脉,且已束手就擒,可饶其性命。待天下太平,或可做个富家翁。”
赵构愣住了。富家翁?
他想起自已当年在应天登基时的豪情万丈,想起自已与黄潜善、汪伯彦谋划“中兴”时的踌躇满志……如今,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富家翁……”他喃喃自语,忽然惨笑一声,“好一个富家翁。我赵构,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富家翁罢了。”
校尉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赵构独自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槐树,久久不语。秋风萧瑟,落叶纷飞,一如他那破碎的帝王梦。
十月中旬,刘昊在紫宸殿召见群臣,正式宣布南征大捷。
殿中,荀彧宣读江南平定详情:“……自九月廿三日徐庶军师率水师南征,至十月初八日江南全境归附,历时半月,收复建康、镇江、江陵等三十六州,收降宋军八万余人,百姓归附者数百万。赵构、黄潜善、汪伯彦等首要皆已擒获,江南已定。”
刘昊点头,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江南既定,天下三分有二。金虏未灭,西夏初服,吐蕃、大理尚在观望。诸卿,下一步,该如何走?”
荀彧出列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巩固江南,推行新政,收揽民心;其二,整军经武,筹备北伐;其三,遣使四方,宣示大汉威德,令吐蕃、大理等国来朝。”
徐庶虽在江南,但其奏疏已快马送至:“臣在江南,已着手推行均田、减赋、求贤诸政。江南百姓,初闻新政,莫不欢欣。若假以时日,必成我大汉粮仓、财赋之地。”
戏志才道:“金国方面,完颜宗望接替粘罕后,正在整顿兵马,积蓄力量。据探马回报,金国已征调草原诸部骑兵,总兵力或达一二十万。其志不小,必图报复。”
刘昊冷笑:“报复?朕还怕他不来呢。传旨冉闵:加强居庸关、古北口、松亭关防务,多派斥候,严密监视金军动向。另,从江南调拨粮草军械,囤积燕京,以备北伐。”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辽东:“明年开春,朕要亲率大军,北伐金虏,直捣黄龙!让那些白山黑水间的胡虏知道,犯我汉疆者,虽远必诛!”
“陛下圣明!大汉万胜!”众臣齐声山呼,声震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