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铮,你真的要把你姐夫打死吗?”
季云舒见陈丰收挨打还是会心疼,实在没忍住,过来抱住了季云铮的胳膊,指着威猛男说:“你把那个贱货打死算了,是他勾引的你姐夫……”
季云铮闭了闭眼,好不容易才忍住没给季云舒也来一拳。
见季云铮停手了,季云舒竟然想从地上把陈丰收扶起来。
“地上凉,把你姐夫冻坏了怎么办?”
季云铮:“!”
恋爱脑的女人真就没救了?
他一把扯开季云舒,从口袋里掏出袖珍相机,在陈丰收眼前晃了晃,道:“姐夫,你耍流氓、在外面搞男人的证据都在这里面了……”
他已经把陈丰收白花花的大腚,和威猛男的骚劲儿,全都拍下来了。
陈丰收哆嗦着跟威猛男对视一眼,这才想起来,刚才季云铮确实拿着这个东西对准了他们,只是他们谁都没料到这玩意儿竟然是照相机,顿时吓得魂飞天外。
流氓罪可是重罪,少说也要劳改一二十年的,尤其他搞的还是个男人,这要是传出去,他真就没法活了,群众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俩!
陈丰收惊恐地哀求:“小铮,你不能这样啊,我是你姐夫,你这么坑我,人家也会嘲笑你大姐的……”
季云舒气哼哼道:“你现在知道怕了?
哼!
只要你把这个死男人赶走,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他来往,我就让小铮把相机交给你处置。”
她并不想把陈丰收怎么样,只想用相机里的内容赶走威猛男,将陈丰收绑在自已身边。
季云铮忍无可忍,抓起季云舒的衣领,毫不犹豫地把她扔到了门外,冷道:“大姐,外面风大,希望能够吹干你脑子里的水!
你要是再分不清好歹,我马上把相机交给化工厂的领导班子!”
说罢,砰一声摔上房门。
季云舒焦急地拍着门板:“小铮,你冷静冷静,你姐夫是脆皮,再打就打坏了……”
季云铮脑仁嗡嗡嗡,真想把大姐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的构造。
他转身迈着大长腿走到桌前坐下,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厉害。
“陈丰收,你还想要这张脸皮吗?”
“小铮,求你,给姐夫留点脸吧,这相机不能交出去啊。”
季云铮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眉眼之间的寒气却更甚,道:“我们家为什么那么快就被下放了?
陈来福都做了什么?
把你知道的全都写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
去年,有人诬陷季家,组织上刚刚启动调查程序,季家正在疏通关系的时候,却突然被定性为反面典型,而且罪名也更重了,下放的下放,关押的关押……
陈来福是革委会主任,季家早就怀疑他为了尽快跟撇清季家的关系,动了什么手脚,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陈丰收浑身冰凉,他父母确实踩了季家一脚,他虽没参与,但却知情。
可是他父母做的事情是见不得光的,一旦暴露,他们家就得走季家走过的老路,肯定要下放的。
他不想下放啊!
但是他跟男人鬼混的事情也见不得光,一旦暴露,他这辈子就完蛋了。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这让他怎么选吗?
只得继续苦求季云铮:“小铮,我是你姐夫,你不能逼我啊……”
季云铮给自已倒了杯热水,慢悠悠地喝着,不接话,也不催他。
长夜漫漫,不急,让他慢慢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