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莹转身要走,又停住。
“你就不怕他今晚直接动手”
“杀我”李平安躺了下去,把毛毯拽到下巴,“他现在杀我,等於告诉所有人,我下午在会上看出了问题。他但凡有点脑子,就不会干这种蠢事。”
“但凡。”
“所以我让你住隔壁嘛。”
叶婉莹走了。
房间暗下来。李平安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三十二亩灵田一片金黄,灵谷的穗子沉甸甸地垂著。
他走到九转灵池边,掬了一捧泉水喝下去。
清冽的灵气在经脉中流转,一天的疲惫洗去大半。
他走到百炼工坊前。
今晚不做元件,做另一样东西。
他从空间角落的矿脉里取出一块高纯度的铁矿石,放入工坊的冶炼炉。
精神力灌注,炉温急升。
铁水在他的控制下翻滚、析出杂质、反覆摺叠锻打。
一柄匕首的雏形在铁砧上渐渐成型。
刃长七寸,背厚三分,刃口薄得能切开发丝。
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刀柄缠著灵田里產出的一种韧性极高的草茎。
他把匕首放进灵泉里淬火。
泉水咕嚕翻了几个泡,一股白气升起来。
拿出来的时候,刀身上隱约泛著一层幽蓝色的光泽。
李平安试了一下刃口,一根头髮搭上去,无声断开。
他把匕首別在腰间,退出空间。
现实中过了四分钟。
他重新闭上眼。这一次,真的睡著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冯绍棠打来电话。
“徐守正一早去找我了。”
李平安端著搪瓷缸子喝粥,筷子夹著一个白面馒头。
研究院食堂的馒头硬得能砸核桃,但他蘸著空间里带出来的灵泉水泡的酱菜,吃得津津有味。
“说什么了”
“说昨天回去重新核算了西北几个节点的数据,觉得有两个点位的勘测可能存在偏差,想申请带队再去实地覆核一次。”
“两个不是三个”
冯绍棠停顿了一下。“对,两个。七號和九號。”
李平安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嚼。
七號和九號改了,十二號没改。
有意思。
“他为什么不改十二號”
“你问我,我问谁。”冯绍棠的声音听著很烦躁。
“两种可能。”李平安把馒头咽下去,“第一,十二號的数据篡改幅度最小,他认为在正常误差范围內不会被发现。第二,十二號节点对他来说还有別的用途,不能改。”
“什么用途”
“节点选址不只是地质条件的问题,还有无线电传播路径的问题。十二號节点在东南方向,如果这个节点的位置有特定偏移,它的通信覆盖范围会產生一个盲区。”
“盲区覆盖哪里”
李平安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电磁波传播模型。
“台湾海峡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