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仅要掰扯掰扯周岳被杀的事情,我们还要好好地掰扯掰扯,为什么今天晚上,悦来客栈周围整整三条街的巡捕,会巧合地全部消失不见!”
“为什么打更的更夫被人提前赶走!”
“为什么周岳这个老东西,能够非常囂张,毫无阻碍地调动三十名手持弓箭的死士,甚至带著拿著西洋火枪的杀手,在海陵城里明目张胆地大开杀戒!”
陈振山缓慢地向前逼近了一步,一双虎目死死地盯著秦烈那已经开始发白的脸庞。
“秦少捕头,你口口声声讲王法,你敢去向海陵城的知县大人,去向上面的朝廷交代吗!”
陈振山的这番话,无疑是戳中了秦烈的软肋!
秦烈收了周岳一千块大洋,私自下令调走巡街捕快,为这场暗杀进行清场的事情,是严重的瀆职之罪,私底下怎么做,只要手脚乾净那都不算什么事。
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被陈振山拿到檯面上,彻底闹大,那也不是好事。
诚然,这点波澜尚不足以动摇他与父亲沈鹰的根基,毕竟此事並未触及底线。
可若是落人口实,难免会给父亲的仕途蒙上一层阴影,沦为政敌攻訐的把柄。
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而坏了官声大局,终究是得不偿失。
秦烈的脸色很难看,他知道陈振山这是在拿这件事情威胁他。
“你……”
秦烈愤怒地指著陈振山,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忍住了。
陈振山並没有再继续刺激嘲讽沈烈,他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
打蛇打七寸,既然已经捏住了对方的死穴,就没必要真的把对方逼上绝路。
毕竟漕帮虽然势大,但如果真的逼得巡捕房鱼死网破,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江湖打打杀杀是有的,但终究也是需要人情世故,是利益的交换和妥协。
“秦少捕头,我陈振山是个讲规矩的人,大家都在海陵城这口锅里吃饭,低头不见抬头见。”
“今晚的事情,既然周岳这个罪魁祸首已经死了,那么一切的恩怨,一切的过节,就到此为止,咱们谁也不要再深究。”
“你带著你的人,安安稳稳地回去睡你的觉,悦来客栈这边的烂摊子,还有这满地的尸体,我们漕帮自己会派人处理得乾乾净净,绝对不会给你巡捕房添上任何麻烦。”
“明天太阳升起,海陵城依旧是太平盛世。”
陈振山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森冷,眼神中透出浓烈的杀机。
“但如果你秦少捕头非要在这个时候不识抬举,非要执迷不悟地动我青龙堂的红棍。”
陈振山缓慢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哗啦!”
他身后的数十名青龙堂帮眾,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那我陈振山,今天就算是拼著和你们巡捕房撕破脸,也绝对不会让你把人从我眼皮子底下带走!”
陈振山的话语中,充满了一种绝对的霸道和护短的决心。
秦烈看著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他知道,今晚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带走苏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