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勛,下去点齐兵马,且隨我杀將出去,救回刘淮將军!”
说罢,就要出城与郭侗拼命。
慕容继勛连忙拉住慕容彦超,同时伸手指向了远处的战场。
“父王,你看!”
慕容彦超一怔,隨即寻著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战场之上,一黑脸周將手持两桿大槊,催马衝锋,健捷如飞,所向无敌。
手中两桿大槊横抡,周围兗州兵全如秋风扫落叶般倒下。
而新赶到战场的郭信、赵匡胤、马仁瑀、李处耘、曹彬等將,也配合著西侧的郭荣、曹胤发起了合击。
身陷重围,外无援兵,兗州兵很快就湮灭在了周军的攻势之下。
那黑脸周將看准时机,纵马疾驰,直奔纛旗下的刘淮而去。
“匹夫,记住了!”
“杀你者,沧州李重进是也!”
言罢,李重进已冲至近前。
隨即重重夹紧马腹,那战马吃痛嘶鸣,人立而起。
李重进高举两桿大槊,猛然刺下。
已经被彻底嚇傻的刘淮,完全来不及躲避。
两桿大槊沿著肋骨两侧鎧甲的缝隙之中,当胸穿过。
刘淮喷出一口鲜血,登时毙命。
此时的李重进浑身浴血,杀气腾腾,宛如魔神降世。
双臂猛一发力,直接刘淮的尸体给挑了起来。
鲜血沿著甲冑滴答落下,在月光与战火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可怖。
兗州兵虽然號称劲卒,但又几时见过这等悍將,顿时呆立当场,一时间全都忘了进攻。
待回过神来时,身体止不住的战慄。
隨著『咣当』一声,一个兗州兵丟下了手中的兵器。
紧接著,便如同瘟疫般传染了整片战场。
“还请黑大王饶过我等性命!”
跪地哀求之声,迴荡数里,清晰地传入了慕容彦超的耳中……
残火將尽,残月西倾,晓色初生。
这一夜的鏖战,终於算是结束了。
与此同时,远隔数百里之外的泗州沭阳竟也是一般场景。
“父帅,此贼便是南唐统军燕敬权,被我张巡检给生擒活捉了来!”
王敬达手掌一挥,只见一头髮散乱、衣著狼狈的青年將领,便被押了上来。
王宴轻抚手掌,虎目之中满是审视。
“尔便是燕敬权”
那南唐將军梗著脖子,冷哼一声,拒不答话,慨然一副从容赴死的模样。
王宴见状,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喝骂道:“败军之將,还敢在老夫面前逞雄放肆!”
“来人,与我拖下去斩了!”
左右闻言,当即就要將燕敬权给推將出去。
燕敬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瞬间便慌乱起来,再不见半分从容,立刻跪下哀求道:“还请令公饶外官一条性命,我愿献上十万银钱。”
王宴轻哼一声,虎目之中儘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若南唐的將军全都是尔这般货色,江左之地早晚为大周所並矣!”
这一句话,羞得燕敬权低下头去。
他原本想著表现得有骨气些,想来在即將被俘的日子里,也能好过一点。
万没想到,这中原的兵將竟都如此野蛮,一言不合,便要拔刀杀人。
他在江左多年,又是承蒙父荫,才当上了统军,何曾见到过如此场面。
见眼下这般情形,他那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最好烂在肚子里比较妥当。
王宴见燕敬权老实闭嘴,便也不再搭理他,而是转头看了王敬达,吩咐道:“敬达,明日粮草又將转运,你隨行去往行营一趟,將此獠献与陛下,並奏报我武寧军的功绩!”
“对了,別忘了给晋王殿下也准备一封礼物,请他从中斡旋一番……”
王宴的话没有说完,但王敬达已是心领神会。
至於,斡旋所为何事
那自然是燕敬权的买命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