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那天,赵海棠在东州见到了邢飞昂。
当时邢飞昂和汪峻在一块,赵海棠错愕,邢飞昂是凶手的儿子,汪峻是失踪者的爸爸,同时还是位警察,他们俩在一起,不会是汪峻要打死邢飞昂吧。
赵海棠惊惶:“汪警官,他...”
“别紧张,”汪峻和蔼道,“我和邢公子商量点事,在征求他的意见。”
赵海棠:“什么事?”
邢飞昂看向汪峻,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汪峻考虑几秒,点头:“我还有事,你们聊吧。”
赵海棠不大放心,扯着邢飞昂的衣服:“什么事?你老实点听见没?”
“我知道,”邢飞昂一脸不羁,“他女儿的失踪应该跟我家老头有关,我赎罪成不成?”
赵海棠:“你赎什么罪,你想干嘛?”
“反正待在东州也很没意思,我妈我看过了,挺好的,”邢飞昂大大咧咧,“邢家有些海外残留的据点他们撬不开,我作为邢家最后一代,比别人好用。”
“......”
他是要当汪峻的线人?
赵海棠:“危险吗?”
“危不危险我都得做,”邢飞昂说,“我不爱窝囊地躲在这里,汪警官说了,我若能帮他们捣毁这个据点,就给我发奖章。”
他性子张扬顽劣,原本是东州恣意横行的公子哥,现在只能在秦铬的庇护下,缩着尾巴度日。
东州到处都是邢家往日的对手,碰见了,冷嘲热讽都是轻的,若非秦铬的势力强硬,想杀了他的都有。
可让秦铬护他算什么,就像老爷子说的,这对秦铬也不公平。
他才二十三岁,一想到往后余生过的全是这种日子。
不如杀了他。
至于赵海棠和当初计划的亲事…下辈子吧,下辈子他乖点,早点发现,早点出现,早点相见。
赵海棠没话可说:“你自已小心,别莽撞。”
“哼,”邢飞昂用鼻孔说话,“我想见见我的孩子们。”
赵海棠没好气:“你说话仔细点,让你哥听见了,他对你可不客气!”
这称呼一出来,两人都下意识顿住。
好久远了啊。
那年他还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少爷,每天跟在秦铬后面“哥、哥、我哥”的喊个不停,以至于别人提起来,也是“你哥你哥”的。
邢飞昂看向远处,用来掩饰自已的眼红:“请我吃饭。”
“......”
邢飞昂是邢六叔的老来得子,唯一一个长大成年的孩子,他跟邢六叔年纪相差甚大,几乎是赵海棠跟爷爷的差距,邢飞昂黏上秦铬,似乎在情理之中。
邢家权势滔天,邢家小公子的身份,多的是人怕他惧他,也多的是人哄他谄媚他,秦铬是这其中唯一一个例外。
男性长辈给他的,和同辈人给他的,不是一个东西。
他需要一位把他当成“邢飞昂”的同辈。
秦铬不爱带他,懒得理他,但秦铬不耐烦的行径下,每一件都是在引着他步入正轨。
邢飞昂不好好念书,不愿接手家里事业,自已在外面偷偷开了家游戏公司,秦铬偶尔会用这个威胁他,说要告诉邢六叔,但威胁归威胁,游戏宣发前期,是秦铬扔了个靠谱的宣发公司帮他。
要是没有后来的事,游戏公司被邢六叔发现时,秦铬一定也会帮他劝服家里同意。
好歹是正经生意。
只是宣发还没开始,邢家这边就分崩离析了。
秦铬得到的,都是他该得到的,他失去的,却是邢家不该让他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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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邢飞昂吃饭之前,赵海棠给秦铬打了个电话,男人在那端安静片刻:“我换个衣服...”
“你不用来,”赵海棠说,“你俩见面,我挺害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