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集市建立后,刘进遇到的是非才开始多起来,但真正讚嘆羡慕的也就是本庄和近处的乡亲们,县城的张有德还有眼前的这位高贺对集市並不怎么看重,就是顺嘴夸几句的程度,他们真正在意的是刘进本人。
但张有德说“豪杰”还好,见过一面还有过衝突的高贺这么说就不对了,刘进没了笑容:
“高管家可是知道什么”
“官差都要送田给员外,早知是这等豪杰,当日就不该这么怠慢,应该更加亲近才对。”
“他们怕是刚回衙门开始办,咱们烧香的消息就这么灵通吗”
“总要半路休息,看得出其中利害的少,看著二十顷地眼馋的人多,消息怎么藏得住。”
没想到官差的手续还没办好,消息已经被会道门的人知道了,刘进震惊於对方的消息灵通,但戒备少了几分,如果对方“豪杰”是说灭杀了八名贼寇,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看员外这谈吐见识,也知道接了这田產的因果,明知山有虎还敢如此,要么是胆大妄为,要么是豪气干云,等官府行文之后,莫说是在下,就连镇子和县城的各色人等都要来交结员外。”
这话也不是纯粹奉承,只能说看得很明白,刘进因为某些原因对会道门的防备极深,但对眼前这个高贺却討厌不起来,看事明白,又少了张有德身上的油滑算计,而且双方没什么利益纠缠,聊起来很舒服。
“天底下没有白得的便宜,我也有所求。”刘进居然解释了句,隨即肃然:“摆摊做生意可以,只是不要搞什么神鬼那套,也別赚买卖之外的钱,这些本地百姓都是我的乡亲,你们不能动,临近各处,你们糊弄钱財我够不到,但也不要去拢人入教,那早晚也都是我的乡亲。”
话里已经划出线来,高贺听得仔细,最后忍不住笑了。
“员外以为我们红莲会是要聚眾造反吗现在太平年景,大伙烧香图个平安,穷苦人图个互助,富贵人家图个生儿育女,造反那些早就被杀乾净了,真要想做大事的又怎么敢像我这么光明正大的打交道。”
看对方说得淡定,话里又和刘进认知差不多,刘进信了几分却不敢全信。
“员外对我们教门防备的这么深,咱们洛阳东边有可大寺,田產千顷,开设商號,生意做到周围几省,能隨时拽出几百武僧护卫,这才是该防备的,我们红莲会算什么。”
“你们摊位上卖什么,又买什么”刘进转了话题。
“土布土產杂货,现下看能买的不多,无非是盐和药材,规矩我们知道,员外抽两成,我们愿意再加一成。”
“你们要是守规矩,就和外庄摊位一样交两成,守摊的来了先到这里来,我给他们安排。”
本以为这面谈只是说定,人得过几天来,没曾想答应后,高贺却直接在另外一桌招呼起来个年轻人,让他过来拜见刘进,並介绍说是自己远方侄子名叫高连福,这高连福三十出头,平常脸瘦削身材,打招呼的时候倒是让人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