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治炜声若洪雷,砸下来的时候满屋的人都懵了。
林雾怔怔地望着林清元。
林川穹险些从床上坐起来。
林渊表情难得有了些波动,脸色难看地像是吞了一大把苍蝇。
吴明贞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一时间都有点站不住,扶着沙发扶手,缓缓坐下去。
江繁星攥紧手,沉默地垂下眼,看着自已的鞋尖。
“你胡说什么?”
林迎吼了一声,这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嗓子都跟着疼了一下,“我爸不是这样的人!”
她就剩一个爸爸了。
“是不是你说了可不算。”
丁治炜看她一眼,目光里竟然带着几分怜悯,“你真的够了解你的爸爸吗?”
林渊终于开口了:“有什么证据吗?”
“我当然没有证据。”丁治炜梗着脖子说。
“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蔑人。”林迎愤怒地说。
丁治炜笑了一声,“我是没有,但是英穗有!”
听到“英穗”这个名字,林川穹深吸一口气,嗓音沙哑,“她不是……死了吗?”
“她没死。”丁治炜低声说,“她在我家楼下开了一家理发店。”
“我一直派人在找她,她怎么可能……”
不等林川穹说完,丁治炜打断他的话,“她个子高,现在剪了一个短发,穿着男装,花钱雇了一个女人扮作夫妻,一般人确实认不出来,我以前跟她……看对眼过。”
林川穹:“…………”
找了快二十年的人,一直都活在自已眼皮子底下。
他差点两眼一闭,又晕过去了。
林渊看了一眼老管家。
老管家跟随他多年,接收到信号后,很快就出去了。
林渊这才看向林清元,“清元,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清元僵硬地站在原地,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林迎见他这个反应,有点慌了,“爸……”
她声音都在发颤,“你说话啊,你快反驳啊。”
林清元一动不动地盯着半空,喉结滚了一下。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丁治炜竟然还认识英穗。
更没想到,拿了钱,答应他逃去国外的英穗竟然一直都在京城。
贱女人。
林清元气得身体轻轻发抖,浑身的血都往脑袋里涌。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
林渊沉着脸,倏地抓起桌子上的抽纸盒往林清元脸上砸了过去。
“我问你话呢!”
林清元没躲,抽纸盒坚硬的拐角在他脸颊上滑过,一阵刺痛,鲜血跟着流了出来。
吴明贞急了,她走上前抓住了林清元的胳膊,“清元,你说话啊……你快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林清元定定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