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丑头套下传出悽厉哭喊,声音抖得不成调,血泪顺著脸颊滚落。
“住手!”
陈锋一声冷喝骤然炸响,如碎冰穿空,震得整条巷子都静了半分:“你若扎下去,身上骨头,一根也別想完整!”
“谁”
几名打手猛地回头,见陈锋孤身一人,衣著青衫料子上乘,当即凶相毕露,只当是送上门的肥羊。
为首的打手吐了口唾沫,挥著匕首便扑了上来,满脸欺软怕硬的狠辣:“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青帮的事找死!”
另外两人紧隨其后,一人抄起路边粗木短棍,一人抬腿直踹陈锋膝盖,招式阴狠粗野,招招奔著致命之处而去:“老大!这小子穿得阔气,正好宰了捞一笔!”
陈锋立在原地,纹丝未动,周身暗运硬气功,丹田气劲沉凝於皮肉筋骨之间。
他抬手轻探,径直扣住迎面刺来的匕首。
“咔嚓——!”
五指微微发力,精铁打造的匕首应声崩裂,碎渣簌簌落地。
几乎同一瞬。
“咔嚓——!”
木棍狠狠砸在他肩头,又是一声脆响,木桿当场断作两截,打手手腕震得发麻,仿佛砸在了百炼精铁之上。
第三人踹中他膝盖,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如踢金石。
“哎哟!”那人当即齜牙咧嘴地抱著脚痛得原地乱跳。
自始至终。
陈锋却连脚跟都没挪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轻蔑,语气轻冷如霜:“就这点力气,弱得跟垃圾一样,也敢出来作恶”
话音未落。
陈锋身形骤动,通背拳劲自肩背贯透双臂,手臂舒展如长鞭出匣,拳速快得只剩一道淡影。
最先扑来的打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陈锋右拳已精准砸在其咽喉。
“咔嚓——!”
刚猛拳劲透体而入,只听一声清脆骨裂,喉骨当场折断。
那人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鲜血顺著嘴角汩汩流出。
另外两名打手见老大瞬息毙命,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亡命逃窜。
“死!”
陈锋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追近,左臂沉落,化拳为掌扣住一人肩甲,通背巧劲骤然迸发。
“咔嚓”脆响,肩甲应声碎裂。
他手腕再翻,食指如铁锥啄出,正中对方太阳穴,骨裂之声再起,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双目圆睁,彻底没了声息。
最后一人堪堪衝到巷口,陈锋踏地追身,如影隨形跟上,左臂如铁索勒住其脖颈,右拳凝聚通背刚劲,狠狠砸在其后心。
“嘭——”
脊椎震断,那人瞬间软成一滩烂泥,瘫倒在巷角,口鼻溢出鲜血,挣扎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前后不过两息,三名青帮打手便全被陈锋拳拳到肉地解决,巷子里只剩风卷尘土的呜咽,还有小丑艺人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陈锋俯身扫过三具尸体,眉头微不可查一蹙:“骨头,比寻常青帮爪牙硬上几分……”
命案现场,他並未过多思索!
蹲下身姿,手指一探。
將三名打手身上的钱財悉数搜出——几块银元、十几枚铜板,还有半包烟,统统塞进小丑艺人颤抖的手中。
他轻轻拍了拍对方颤抖的肩膀,抬手指了指其头上的小丑头套,声音平静无波:“这头套,与我换!”
艺人早已嚇得魂不附体,见陈锋非但不伤他,反而赠他钱財,当即感恩戴德,哆哆嗦嗦摘下头套,双手奉上。
然后跌跌撞撞消失在巷口。
陈锋纵身跃上墙头,几个弹跳便落在另一巷子里。
下一秒。
他將小丑头套稳稳戴在头上,整张面容隱於面具之下,一身锋芒尽数收敛。
踩著斑驳的阳光,一步步朝著荣生生死擂的黑暗入口走去。
远处腥风卷著尘土掠过,拂过拳场斑驳褪色的红漆招牌,那一个“生”字残痕,在渐沉的天色里如一滴凝固的血,静静等候他踏入这场九死一生的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