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像个笑话,她也是。
颂年慢条斯理的吃完,擦嘴,然后坐到她的身边,牵起她的手放进掌心。
“我,空了会去看你的。只是辛苦你要和我异地恋了!”
他好像很愧疚,看向她的眼神都是疼惜,可穆情浑身发凉。
“那,需要多久?我们还会结婚吗?”
她眼看着颂年的嘴角下落,变得沉默,然后把手抽出来:“颂年,你不会跟我结婚对吗?”
颂年有些慌乱的又去牵她:“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现在,还不行。”
穆情低头看着他的手包裹着她的,眼泪往下滴:“颂年,究竟是你不想跟我结婚,还是你的家里不愿意你跟我结婚?”
“我只是需要一个直接的答复,别这么吊着我,好吗?”
颂年深呼吸好几次:“对不起,我需要得到更多的机会。”
一字一句,像一记闷锤,直直朝她面门而来。
痛的她终于清醒过来,这场爱情的幻梦里,她终于该醒了。
从落后的西北县城拼尽全力走到港城,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得到现在的一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以她现在的履历,她到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闯荡的很好,她不应该为了一个男人就局限在港城。
她看着身边的颂年,脸庞依旧俊俏,只是熟悉又陌生,他当初爱她那么明显,现在不那么爱她也是那么明显。
距离结束,还剩一个毕业典礼,穆情这几天每天坐在家里发呆,约南姿,南姿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肚子里的孩子取的越早越好,她终究留不住他。
说句自私的话,她没办法让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成为没有爸爸的孩子。
可她真的舍不得,只能多留几天,摸着肚子有些伤春悲秋,她和宝宝在一起的日子,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南姿看见穆情也被吓了一大跳,她太瘦了,脸色苍白没有一点气色。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最近不舒服嘛?”
穆情穿着学士服,消瘦的身体在宽大的学士服中像一个行走的骨架。
“最近,在减肥啊,怎么样,效果不错吧!”她张开手臂转了一圈,笑容还是那样明媚,只是眉宇间带着些忧愁。
南姿能看见她的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胳膊都细了一圈。
作为知己好友,她自然知道穆情的难处,皱着眉叹气,“唉,我早该劝你。”
毕业典礼很热闹,晚上有晚会,穆情还是忍着不适参加了,她想,她离开港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跟南姿的见面应该也会越来越少,肚子有些坠痛,穆情闷声坚持,拿了块甜点靠在沙发上,身体半蜷缩。
那里有些湿,像是有什么东西出来,不过这应该是正常的吧,她早就查过,说什么激素影响的。
南姿过来她身边坐着,一言不发,把肩膀往她身边一凑,她感受到穆情的颤抖和难过,她听得见她在哭泣。
“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过了很久,穆情的声音才闷闷的传来:“他说他想要更多的机会,阿姿,他会不会怪我绑了他这么久。”
“他嫌弃我是个累赘?”
她可怜巴巴的盯着穆情,泪水半落不落,南姿觉得唏嘘,真是可悲。
她初认识穆情时,她是那么坚韧的女孩子,如今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