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墨低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五分钟。”
红眸垂下,掩住一闪而过的满足——
难得她认错人,却先向他索抱。
他当然不会提醒,只是悄悄把薄毯拉高,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动作温柔得像怕惊碎一场偷来的好梦。
窗外,桃花溪的晨雾正被阳光一片片拨开;
屋内,时间被按下静音键,只剩心跳与呼吸,在静谧的五分钟里,悄悄重叠。
薄毯下的呼吸刚要匀长,翰墨垂眼,瞧见她睫毛轻颤,像停栖的蝶就要收翅。
“再睡可就真入梦了,小懒猫。”
他低声笑,语气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晨起的沙哑,贴在她耳廓,一字一字钻进神经——
声音太轻,太磁,反而像恶魔在耳蜗里敲鼓。
林晓眉心蹙起,迷迷糊糊伸手,要捂住那扰人的唇,指尖刚碰到空气,就被翰墨眼疾手快地截住——柔嫩的手腕落进他掌心,像一朵云被风擒住。
“唔——”
她挣扎着想要抽回,却被他顺势拉下,整个人更紧地贴进他怀里。
耳边的低语再次响起,带着得逞的笑意:“醒醒,天光大亮了,再不醒过来我就要亲了~”
林晓瞬间清醒,眼睛睁得溜圆,黑色瞳仁里映出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粉蓝发丝垂落,红眸含着戏谑的光,像偷到糖的狐狸。
“翰、墨?”
她声音发软,带着不可置信的哑,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色。
“是我。”
他笑,指腹在她腕内侧轻轻摩挲,像确认脉搏的跳动,“白诺可没有这么温柔叫你起床的待遇。”
林晓脸颊滚烫,整个人像被晨露烫过的花瓣,又羞又恼,却无处可逃,只能把脸埋进他肩窝,小声嘟囔:“……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翰墨低笑,声音带着磁性的哑,“那就错过你主动投怀送抱的好机会了。”
窗外阳光正好,桃花影落在地毯上,像被风摇碎的朝霞。
晨光斜斜切进餐厅,像一层刚过筛的糖霜。
长桌上,青瓷盘排着队——翡翠虾饺、流沙包、桂花松糕、脆皮蛋散,还有刚出锅的豆浆,白雾袅袅,把空气都染成甜暖的豆香。
白诺腰上系着奶蓝围裙,金发被窗外风吹得乱翘,琥珀眼却亮得像两只小太阳:“晓晓,快!虾饺要凉啦!”
周渊宇坐在主位,白发垂落额前,指尖刚离开光脑。
他抬眼,目光掠过刚下楼的小雌性,以及——她身后明显比平时多了一层水汽的翰墨。
绿眸微眯,调侃带着手术刀背的轻敲:“不是说回去拿东西?怎么拿到别的楼层去了?”
一句话,像往晨雾里投下一颗小石子。
林晓耳尖“唰”地染上绯色,脚步下意识顿住,心虚得不敢看白诺,只偷偷回头瞟翰墨——那一眼带着控诉:都怪你!
翰墨粉蓝发尾还沾着水珠,红眸闪了闪,难得浮起一点可见的羞涩,却在一秒后被压回惯常的慵懒,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电梯故障,绕了路。”
白诺像完全没看见两人之间的暗潮,只把一双筷子塞进林晓手里,声音轻快得像刚开盖的汽水:“别管他们,快来!我今天做了双份流沙包,你的一份可不许被抢!”
林晓被拉着坐下,虾饺的热气立刻扑到睫毛上,她悄悄吐出一口气——
流沙包金黄,松糕软糯,豆浆香滑,所有味蕾瞬间被安抚;而方才楼梯口那点暧昧的心跳,也被白诺的灿烂笑容轻轻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