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走到她面前三步之外停下，这个距离已经有些过近了，凌霜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气的冷香。“若非本君护着你，你以为你能安然抵达？”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凌霜一噎，这点她没法否认。在空间乱流里，墨渊确实用身体护住了她。
“所以呢？你现在想干嘛？抢传承？”凌霜挑眉，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虽然墨渊实力深不可测，但她现在也不是软柿子！
墨渊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她，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本君对你的传承没兴趣。”
“那你……”
“本君要的，是你。”墨渊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之前疗伤的‘报酬’，你还没付清。如今你实力大进，混沌之气更为精纯，正好……助本君彻底修复暗疾。”
凌霜：“……” 她就知道！这疯子脑子里就没点正常的东西！
“你想得美！”凌霜想也不想就拒绝，“帮你疗伤？然后让你恢复实力再来找我麻烦？当我傻吗？”
墨渊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并不动怒，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中，一点幽暗的光芒闪烁，隐约构成一个复杂的符文。“你忘了‘同心契’？你若拒绝，本君虽会受反噬，但你……觉得能全身而退？”
凌霜脸色微变。这该死的同心契！简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
见她神色松动，墨渊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将她笼罩。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只是疗伤而已……况且，你就不想知道，关于‘混沌遗族’，关于那场‘神魔大战’，本君还知道些什么吗？那些……祭坛未曾告诉你的秘密。”
凌霜心脏猛地一跳！祭坛传给她的信息庞大而碎片化，确实有很多关键之处模糊不清。墨渊活了多少岁月？他或许真的知道更多内幕！
看着她眼中闪过的犹豫和求知欲，墨渊嘴角的弧度加深，他知道，她动摇了。他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战栗。
“如何？这笔交易，你很划算。”
凌霜拍开他的手，瞪着他：“只是疗伤！不许做别的！而且你得先告诉我你知道的秘密！”
“可以。”墨渊答应得很爽快，“不过，要等疗伤之后。本君需要足够的力量……来回忆那些久远的事情。”他刻意将“足够的力量”几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暧昧。
凌霜恨得牙痒痒，这混蛋！但形势比人强，同心契的存在让她投鼠忌器，而且那些秘密对她确实太重要了。
“找个安全的地方！”她没好气地道。
墨渊金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伸手揽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化作一道幽光，朝着神殿残骸深处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遁去。
他将她带进一个半坍塌的偏殿，这里似乎曾经是某个重要人物的静修之所，虽然残破，但残留的禁制还能起到一定的遮蔽作用。
“开始吧。”墨渊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凌霜看着他那张苍白俊美却带着病态的脸，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伸出手指，点在他的眉心。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磅礴温和的混沌之气，缓缓渡入他冰冷的识海和经脉。
这一次，墨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带着痛楚又带着极致舒爽的闷哼。他体内的幽冥死气如同饥饿的野兽，疯狂地吞噬着这高品质的混沌之气，那纠缠了他无数岁月的暗伤，在这本源力量的滋养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修复着……
偏殿内光线昏暗，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和能量交融时发出的细微嗡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危险、暧昧又紧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