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这种信手拈来的从容,这种对药性把控的极致精准,即便是京城年轻一代里风头最盛的闫悬,恐怕也不过如此!
闫悬是谁?
那是京城中医界年轻一辈里公认的一座高山!
就连眼光极其挑剔的爷爷任学修,在翻阅过闫悬的医案后,都曾捻须长叹,连呼中医后继有人。
这份至高无上的赞誉,他任书明作为亲孙子,在老爷子和父亲膝下承欢受教这么多年,可是连个边儿都没摸到过!
这正是他今天一整天如坐针毡、心神不宁的根源。
他猛然发觉,自己对楚云的了解简直浅薄得可笑。
这小子才刚过三十大关啊!
三十出头就能将各类险症奇方玩弄于股掌之间,那未来十几年、几十年呢?
一想到那种深不见底的恐怖潜力,任书明原本高高在上的心理防线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要是这家伙真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水准……
回头他要是真铁了心想当自己的妹夫,这事儿……似乎也不是绝对不能商量。
听筒里的沉默让楚云微微皱眉。
他手上的持针器丝毫未停,娴熟地打下一个完美的外科结,偏过头看向旁边。
“王姐,3-0缝合线,再递把组织剪。”
交代完手头的动作,他才对着夹在肩膀上的手机丢出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询。
“怎么了?”
这漫不经心的三个字,瞬间把任书明从繁杂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敲打和质问的话,此刻全卡在嗓子眼里。
“本来想等你下班,找个地方好好跟你聊聊……”
任书明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赶紧站起身。
“算了!在急诊别动,我这就过来!”
连嘟音都没等楚云听清,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任书明抓起白大褂,大步流星地摔门而出。
看着那道一阵风一样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中医科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程凯调侃道。
“任大医生今天这火气可是够旺的,一整天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
旁边的周东阳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无奈地摊了摊手。
“换你你能不急?楚云昨天等于在急诊科直接扔了颗核弹!上大学那会儿,我怎么就没看出这小子肚子里藏着这么恐怖的存货?”
“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一毕业就扎进三甲大医院,守着各种精密仪器,日子过得太安逸,人早就懈怠了。你再看看楚云?在基层那种环境里吃苦受累,他做梦都想着怎么跳出那个泥潭,私底下付出的努力绝对是咱们的十倍百倍!”
周东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听你这么一通分析,还真特么有点道理。”他突然咧嘴一笑,冲着程凯挤了挤眼睛,“既然基层这么能锻炼人,不如……明儿个我也去跟蔡主任提提,把你下放到乡镇卫生院去试试水?”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