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政委。”
“后世的老百姓,过的都是这种日子吗?”
“都能...这么享受吗?”
夏启没有马上回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人。
夏启想了想,郑重地点了下头。
“差不多吧,按摩椅不是家家都有,但也不算什么稀罕物。”
“现在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跟您形容呢。”
他掰着手指头,语速放得很慢,确保每句话都能让他们听懂。
“现在的老百姓,家里都有自来水,只要拧开墙上的铁管子,干净的水就自已流出来,不用去井里挑水。”
“衣服不用手洗,有洗衣机,你把脏衣服扔进去,按个按钮,它自已洗,洗完自已甩干和烘干。”
“做饭不用烧柴,有天然气,有电磁炉,拧一下开关,火就来了。”
“扫地不用人扫,有扫地机器人,你按一下,它自已满屋子跑,地上的灰全给你吸干净。”
“天热了有空调降温,冬天有暖气,一年四季屋子里的温度,都可以自已调。”
“出门也方便,上哪儿都有车坐,以后的车也不用我们自已开,你选个目的地,它会自已行驶。”
“嫌远了,坐高铁,几百公里一两个小时就到了。”
“嫌慢了,坐飞机,从南到北,三千多公里,四个小时就到。”
“想跟远方的人说话,不用写信,掏出手机,按几下,对面的人就能听到你的声音,还能看到你的脸。”
他说得很平淡。
就像在描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生活。
但听在王铮他们耳朵里,每一句都是炸雷。
洗衣服不用手搓?
车会自已行驶?
一年四季屋子温度可调节?
三千多公里,四个小时?
几个队员的嘴巴一个比一个张得大。
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得很紧。
吴忠明在旁边听完,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颤着嘴唇,又说了一句。
“好啊。”
他点了点头。
“享受好啊。”
王铮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他看着自已这位生死搭档。
却故意板着脸道:
“老吴,你就没有别的词了?”
吴忠明一愣。
“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王铮的语气里带着无奈。
“平时训话一训就是半个时辰,嗓门比村头的驴还大。”
“怎么到了这儿,就开始说车轱辘话了?”
“好啊好啊的,跟个庙里的和尚念经似样。”
吴忠明被说得老脸一红。
他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咧了下嘴。
露出一个极其质朴的笑容。
“主要是...后辈们过得好,我就很满足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就是...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啥了。”
“这脑子里想说的太多了,可这笨嘴巴它跟不上趟。”
“最后在肚子里翻来覆去筛了好几遍,就只剩下这一句了。”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环视着明亮的灯光、柔软的沙发,看着眼前生机勃勃的夏启。
“好啊。”
这回他说得很慢。
“真好啊。”
说完,自已也跟着笑了。
王铮看着他,也情不自禁地的笑了下。
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去责怪老伙计词穷。
因为他自已也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按摩椅上,二麻子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支队长啊...”
他闭着眼,声音含含糊糊的。
“当年咱们在山里啃树皮的时候...”
“我就是做梦,也从没敢梦到过,咱们的国,咱们的家,最后能变成这么好的样子啊。”
没有人接话。
安静了几秒钟。
夏启坐在一旁,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
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这些1937年的战士们看到的、摸到的、坐上去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替他回答。
你们当年拼了命、流干血也要守护的这片土地。
后来的人,过得很好。
很好,很好。
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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