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橙县的阳光一如既往地刺眼且虚伪。
别墅一楼的开放式厨房里,蒂凡尼穿着那套被陈风指定为“工作服”的紧身黑色瑜伽服,正在极其卖力地清洗着平底锅。
她那常年拉伸出来的极致腰臀比,在厨房的大理石中岛台前勾勒出一道令人血脉贲张的弧线。
昨晚那场近乎羞辱的“服从性测试”后,这只金丝雀彻底认清了自已的生态位。
她现在不仅干活比谁都勤快,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惹怒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陈风。
而在一旁,艾米丽穿着柔软的真丝孕妇睡衣,靠在岛台边。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正端着一杯陈风从Whole Foods捡来的、十美金一小瓶的特供鲜奶,一边喝一边看着平板电脑里的婴儿房装修指南。
林婉端着一杯咖啡从楼上走下来,看着蒂凡尼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陈风面前的茶几上。
“老板,所有的子弹都装填完毕了。”林婉推了推眼镜,“不仅有那些从垃圾桶里拼凑出来的物理碎纸,还有她丈夫的开房记录和信用卡透支账单。铁证如山。”
陈风连头都没抬,翻了一页手里的《华尔街日报》。
“叮咚——”
门铃极其刺耳地响了起来。
“去开门,蒂凡尼。”陈风淡淡地说道。
蒂凡尼立刻放下手里的海绵,甩了甩手上的水,小跑过去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HOA主席苏珊。
今天的苏珊显然是有备而来。她没有带苹果派,也没有带那几个主妇跟班。
她换上了一身极其正式的浅灰色职业套装,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身后甚至还跟着一名穿着制服、腰间挂着电击枪的社区保安。
“早上好,这不是昨天那位懂香奈儿鉴定的‘名媛’吗?怎么今天沦落到在厨房洗碗了?”苏珊看着蒂凡尼那身沾着洗洁精泡沫的瑜伽服,立刻发出一声极其刻薄的嘲笑。
昨天被蒂凡尼当众扒光了假包的底裤,苏珊回去后气得摔碎了两个杯子。
今天,她是带着社区的“最高执法权”来复仇的。
蒂凡尼咬了咬牙,如果是以前,她早就把洗碗水泼在这个老女人脸上了。
但现在,她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陈风,然后乖乖地退到了一边,像一只温顺的绵羊。
“李先生。”
苏珊直接无视了蒂凡尼,带着保安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她将那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眼神里充满狂妄。
“这是一份正式的HOA违规罚款单和最后通牒。你们车道上的那辆破车不仅没有移走,昨天晚上甚至还有极其可疑的深夜外出记录。严重违反了社区的安全宵禁规定。”
苏珊双手抱胸,下巴扬得高高的。
“罚款五百美金。另外,由于你们具有潜在的社区破坏倾向,我已经通知了房产中介。给你们三天时间,立刻从橡树岭滚出去。否则,这位保安会直接叫警察来强行驱逐。”
她身后的那名保安配合地按住了腰间的电击枪,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看着陈风。
陈风放下报纸。
他没有看那份罚款单,而是极其悠闲地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苏珊太太,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租这种带封闭式前院的房子吗?”
陈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因为只要关上门,这里就是私人领地。在这个国家,私闯民宅,我是有权直接开枪的。”
苏珊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起来:“开枪?你以为这是洛杉矶市中心的贫民窟吗?这里是橙县!你敢动一下,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在……”
“蒂凡尼,带保安先生去车库看看那辆福特。”
陈风直接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给他拿一瓶冰箱里的高级纯净水,顺便塞给他两百块钱的小费。告诉他,我们在进行一场极其私人的‘社区友好交流’。”
蒂凡尼心领神会。带着保安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了陈风、林婉,和突然感到一丝不安的苏珊。
“你……你想干什么?”苏珊后退了一步,那种安全感在保安离开后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陈风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起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将里面的东西随意地倒在了那张HOA的罚款单上。
一堆被透明胶带极其耐心地拼凑起来的碎纸片,几个被撕掉标签的空药瓶,以及几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账单。
苏珊的目光落在那些碎纸片上。
那是美国银行的信头。上面赫然印着【违约法拍通知书】。
“轰——”
苏珊的大脑里仿佛有一颗炸弹炸开了。她原本因为傲慢而涨红的老脸,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成了死人一般的惨白。
“三十四万美金的二次抵押贷款。逾期九十天。”
陈风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苏珊太太,你的草坪修剪得很漂亮,但你的银行账户显然已经长满了杂草。距离银行把你们一家像狗一样赶出这栋房子,还有多少天?三十天?还是二十天?”
“你……你们怎么会……”苏珊浑身发抖,指着陈风,声音嘶哑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那是她每天晚上做噩梦都会梦到的催款单,她明明已经用碎纸机绞碎了扔进垃圾桶里!
但陈风的凌迟才刚刚开始。
林婉推了推眼镜,配合地拿起其中一张打印纸,用她那冰冷腔调开始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