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的视线很模糊,额头上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感觉到自已正被人抓住肩带,像拖一袋垃圾一样在地上拖行。
靴子的后跟摩擦着地毯,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
“砰。”
他被重重地扔在了一楼厨房的大理石中岛台旁。
陈风拉过一张高脚吧台椅坐下,从大理石台面上拿起刚才没抽完的半根烟,重新点燃。他夹克上溅了几滴血,但他毫不在意。
林婉从二楼的楼梯走下来。她手里拿着赫克托掉落在院子里的战术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屏蔽了他们的对外信号。”林婉走到陈风身边,“这个小队只有三个人。他们开了一辆黑色的萨博班,停在社区外围的两条街之外。没有后援。”
陈风吐出一口烟,目光落在赫克托脸上。
赫克托挣扎着靠在实木橱柜上。他的小腿还在往外渗血,手腕的骨头已经彻底碎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抽烟的亚裔男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像冷血机器一样的亚裔女人。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目标。卡特尔的情报全错。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赫克托咬着牙,吐出一口血沫,“你们知道惹了锡那罗亚会有什么下场吗?”
陈风没有理会他的威胁。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蒂凡尼从走廊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的真丝裙上沾了一点楼梯口那个杀手的血迹,赤着的双脚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的下巴扬着,眼睛里有一种劫后余生和打破底线后的奇异光芒。
她径直走到陈风身边,看都没看地上的赫克托,而是仰起头看着陈风。
“老板,我的诱饵任务,完成了。”她的声音有些哑,但透着一种讨要奖赏的迫切。
陈风看了她一眼。这只只会花钱和保养指甲的金丝雀,在刚才的生死关头没有掉链子。
跑酷技能的底子加上她求生的本能,让她完成了一次漂亮的战术拉扯。
陈风伸出手,摸了摸她沾着冷汗的金发。
“干得不错,合伙人。去倒杯酒。”
蒂凡尼听到“合伙人”三个字,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点点头,转过身走向酒柜。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个家里彻底站稳了脚跟。她不再是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消耗品。
陈风重新把视线投向赫克托。
“暗网上的十五万悬赏,中间人是谁?”陈风的语气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赫克托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如果我死了,我的生物追踪器一停,卡特尔马上就会知道出事了。明天就会有五十个枪手把这栋房子夷为平地。现在放了我,让我拿着那批货走,这笔账一笔勾销。”
陈风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把烟头按灭在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