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里不断回放着在拖车公园泥坑里的屈辱,以及林婉和艾米丽那高高在上的眼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极其用力地抱起尸体的双腿。
“一,二,三。”
两人同时发力,将尸体的一端塞进了进料口。
“喀拉拉——噗呲——”
合金刀片以每分钟两千转的速度,极其残暴地撕裂了肌肉、骨骼和内脏。
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声被发动机的轰鸣彻底掩盖。
为了防止喷射出的物质过于刺眼,陈风极其专业地在进料口旁边堆了几大捆刚砍下来的新鲜橡树枝。
他每塞进去一段尸体,就会极其迅速地塞进去一捆带叶子的树枝。
碎木机的排料口,喷射出大量混合着鲜红色和翠绿色的碎屑,均匀地洒在巨大的堆肥箱里。
空气中,新鲜松木的清香、橡树汁液的苦涩,以及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蒂凡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转过身,干呕了几声,但硬是什么都没吐出来。她强迫自已转回身,继续去拖第二个垃圾袋。
因为她知道,这些血肉,就是她在这个家里浇灌自已地位的肥料。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最后一袋残骸伴随着橡树枝被彻底绞碎,喷洒进堆肥箱后,陈风关掉了机器。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停止了。周围只能听到远处教堂极其微弱的风铃声。
陈风摘下防毒面具,大口呼吸着空气。
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水管,拧开水龙头,开始仔细地冲洗碎木机进料口和刀片上残留的暗红色痕迹。
蒂凡尼瘫坐在草坪上,摘下口罩。她的脸上满是汗水,金发黏在额头上。
她看着那个堆得满满当当、散发着极其诡异气味的堆肥箱,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
“我们……我们把卡特尔的杀手,变成了肥料。”她的声音有些飘忽。
“不仅是肥料。”陈风用水管冲刷着草坪上的血水,语气平淡。
“这些高蛋白的骨血混合物,加上橡树叶的发酵,会让这片草在明年春天长得比整个社区的任何一家都要绿。”
就在这时,一楼后院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林婉端着一杯咖啡走了出来。她没有看那个堆肥箱,而是自然地走到陈风身边,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
“地下室的门我已经打开了。”林婉推了推眼镜,“艾米丽在声音该听,什么声音不该听。”
陈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看了一眼林婉,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喘息的蒂凡尼。
阳光洒在这三个人的身上。
在这个宁静的、属于中产阶级的周日早晨,他们站在洒满鲜血和木屑的后院里。
没有人在道德的斩杀线前崩溃,也没有人为了刚犯下的三起一级谋杀案而感到恐慌。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闻着空气中那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纽带不再仅仅是恐惧、利用或者金钱。
他们一起扛过了枪林弹雨,一起把毒枭的杀手塞进了碎木机。他们真正变成了一个在美利坚的阳光下,吃人不吐骨头的罪恶家族。
“去洗个澡,蒂凡尼。”陈风把毛巾扔进旁边的水桶里,“下午换身干净衣服,我们去一趟社区的HOA办公室。”
蒂凡尼撑着草地站起来,虽然双腿还在发软,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去HOA办公室干什么,老板?”
陈风走到堆肥箱前,随意地踢了一脚木板。
“苏珊太太昨天帮了我们大忙。作为回报,我打算给她送点我们自家后院产出的、极其优质的纯天然有机肥料。”
陈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让这位HOA主席明白,我们的草坪,以后谁也别想来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