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树岭庄园,地下室。
原本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已经被工程队彻底掏空。
豪宅的地基被重新加固,四壁浇筑了厚达半米的防菌混凝土。
伊芙琳价值千万的手术室设备,已经在这个巨大的深坑里组装完成,独立的过滤排风管道直通屋顶,备用电源发电机在隔音室里发出轻微的蜂鸣。
克洛伊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检测仪,长舒了一口气。
她转身走向正在查阅数据的陈风,习惯性地进入了她在黑产诊所时的汇报模式。
“老板,生命维持舱和无菌屏障已经全部调试完毕。”克洛伊说到。“但是图纸上少了一个关键环节。如果我们在手术过程中遇到‘不可逆的医疗事故’,或者母体彻底失去价值,我们需要一台工业级的医疗废弃物焚烧炉来处理生物残骸。现在加装排烟管道还来得及。”
陈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冰冷的目光落在克洛伊脸上。
“布兰德医生,你的大脑被伊芙琳那个恶魔污染得太深了。”
陈风的手缓缓划过崭新的手术台台面。
“这里是洛杉矶最高级别的待产室,不是焚尸炉。”
陈风的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这套千万级的设备,它在这栋房子里唯一的用途,就是确保我未来的子嗣,在这个世界上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是绝对无菌的。明白吗?这里只迎接新生,只为家族的血脉繁衍提供最顶级的物理防线。”
克洛伊愣住了。她原本以为陈风大费周章抢来这栋豪宅和设备,是为了建立一个新的地下器官收割场。
“至于你说的那些需要被物理抹除的垃圾,或者失去价值的生物废料……” 陈风转过头。
“家族在圣贝纳迪诺县边缘有一家全资控股的大型肉类包装厂。那里的工业绞肉机和强酸冲洗池,才是处理骨肉和尸体的地方。杀人和接生,在我的资产,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独立事业群。不要把脏活带进我的育婴室。”
克洛伊打了个寒颤,喉咙发紧。她立刻低头:“我明白了,老板。这里只负责继承人的降生。”
陈风收回目光,看了看手表。上午九点。
“设备既然运转正常,去楼上给艾米丽做一次全面的胎心监护。蒂凡尼,准备车。”
陈风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我们去一趟看守所,该去看看我们的老朋友了。”
......
洛杉矶双子塔惩教中心,美利坚最大的审前羁押设施。
过去整整七十二小时,理查德·斯特林体验了什么是真正的物理与心理的双重打击。
作为身价数亿的地产大亨,他本该被分配到单人保护牢房,由私人律师团队送来高级雪茄和定制病号服。
但加州看守所的狱警系统,是一个只要钱给够、连内部监控录像都能合法损坏的灰产黑洞。理查德掏不出流动资金,而蒂凡尼则动用了十万美金的加密货币,买通了看守长。
理查德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关押着几名重度药物成瘾者和拉美裔帮派成员的十人混居牢房。
没有殴打。陈风的指令是不要弄死。
但连续三个晚上,每当理查德闭上眼睛,马桶就会诡异地发生倒灌,腥臭的异物漫过他那张水泥床。
对面铺位的毒贩整夜都在用磨尖的塑料牙刷刮擦铁栅栏,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狱警对他的呼救充耳不闻,连他要求见律师的申请单,也被当着他的面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高高在上的资本家被剥夺了金钱的护城河后,精神防线的崩溃速度比贫民窟的流浪汉还要快。
探视室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风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皮鞋一尘不染地踩在看守所肮脏的水泥地上。
蒂凡尼提着一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面无表情地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