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帕洛阿尔托,先锋医疗科技公司总部。
顶层CEO办公室里,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硅谷璀璨的夜景。这里是全球财富和科技最密集的心脏,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铜臭味。
布莱德·韦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波尔多红酒,眼神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就在今天下午,红杉资本的合伙人给他下达了最后通牒。
如果在下周的董事会上,那套宣称能颠覆人类抗衰老历史的AI预测模型依然无法拿出临床数据,六千万美金的B轮融资不仅会彻底冻结,投资人还会以商业欺诈的罪名启动清算程序。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包装大师,但他不懂底层的核心代码。
当年他用卑劣的手段逼走林婉,把那套半成品代码据为已有,以为稍微找几个高级程序员就能完善它。
但他低估了那个女人的智商,裁员裁到大动脉了。
“老板。”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猛地推开,研发总监凯文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满眼血丝,头发凌乱,手里死死攥着那台贴满贴纸的工作站笔记本,仿佛抱着一颗能拯救世界的核弹。
布莱德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最讨厌这些底层技术人员不懂规矩的粗鲁举动。
“凯文,如果你的狗嘴里吐不出我想要的东西,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从这栋大楼里扔出去。”布莱德的声音冷酷而傲慢。
“跑通了!布莱德,上帝啊,模型跑通了!”凯文根本顾不上老板的威胁,他冲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将笔记本重重地放下,颤抖着手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一个极其复杂的三维干细胞衰变预测图谱,正在以一种无可挑剔的平滑曲线进行渲染。
没有任何报错,没有任何逻辑死循环。所有的数据端点严丝合缝地闭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抗衰老生物学演化闭环。
布莱德手里的红酒杯猛地僵在半空。酒液微微晃动,折射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这是什么东西?”布莱德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战栗。
“这是真实的临床数据喂养出来的结果!”凯文激动得语无伦次,“不是我们在实验室里合成的垃圾数据,而是真正的、从顶级高净值人群体内提取出来的造血干细胞和靶向端粒磨损切片!那套饿了半年的AI算法,在吃到这些数据的第一秒,就爆发出了一百倍的演算效率!”
布莱德一把推开凯文,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完美的演化曲线。
作为在硅谷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他太清楚这条曲线的商业价值了。只要把这张图谱打印出来扔在红杉资本的会议桌上,那帮贪婪的风投合伙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毫不犹豫地把六千万美金砸进他的账户。先锋医疗的估值会在一夜之间突破十个亿。
“数据哪来的?”布莱德猛地转过头,双眼放光地盯着凯文,“是辉瑞医疗的数据库泄露了?还是强生公司的实验室被黑客攻破了?”
凯文咽了一口唾沫,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将他在铁锈湾酒吧遇到那个古怪女人的事情,一字不漏地汇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