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夷远见着三位身着飘逸修士服饰的仙长远远而来。
下意识拉住沈星临,背对来人挡在身前,男人不解,只以为她是害怕。
本来面目冷肃,被苏辛夷拉的一踉跄,到底没有挣开她的手,反而回报住一二,似乎真要替她挡住身后的危险。
哪知苏辛夷此时想的却是,不知道来人是谁,万一沈星临的样貌被认出来就完了。
苏辛夷想说点什么,结果两人的小动作被飞身而来的赵合术一眼瞧见。
“竟然是你?”赵合术没看清背对自己的男人的容貌,倒是眼神落到苏辛夷探出来的半张小脸上。
苏辛夷浑身一颤,不会吧居然认识自己?
就见那仙长怒目圆睁,仿佛看到什么杀父仇人:“尔等魔修,刚刚在阵中伤害我派弟子不成,竟然还敢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此言一出,院内杀机骤起。
赵合术周身金丹期威压轰然爆发。
苏辛夷被那威压压的小脸通红,撑在沈星临身上的手都发软。
可她能感觉到手掌下,男人的身体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威压变得肌肉紧绷。
苏辛夷心里暗骂,怎么又来这一套。修仙界的人到底有完没完,怎么每次都不问个明白,就开始用威压伤人。
许仙见状,冷哼一声,折扇轻摇,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散开,将那排山倒海的威压化解于无形。
赵合术感受到许仙身上妖修气势,一惊。
南辞察觉到师父杀意,脸色骤变。忍着经脉撕裂的剧痛,站直身体。
“师父,其中定有误会。”南辞声音嘶哑,却拼尽全力吐字清晰,“幻境中那是斗篷人设下的障眼法,是故意挑拨。”
刚刚赵合术所说很快让南辞反应过来黑衣人假冒眼前姑娘的一幕。只是重伤未愈,此时情绪激动,南辞又吐出一口鲜血。
赵合术看不透许仙的来历,威压被阻本来就又惊又怒,闻言非但没有收敛杀意,反而厉声责问:“辞儿你这是还在替这妖女说话?”
“下午为师所查妖修就在这妖女身侧,看来苏家村的事情确实与你有关。”看上去中年样貌的仙师寒眉冷竖,双眼怒瞪着苏辛夷。
南辞急步上前,身形踉跄,跪下陈情:“苏姑娘刚才并未伤我,并且还在替我疗伤,她若真是魔修,何必多此一举。”
赵合术惊怒间倒是华秋严肃上前一步:“师侄别跪着回话,快到师伯这里来。”
说着她伸手一招,南辞就感觉周身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身旁已经多了一矮塌带着她飞到了华秋身旁。
赵合术冷着脸,到底还是关注徒弟安危。等着华秋替自己徒弟查看身体情况。
就在僵持之际,躺在地上的陈闻喉间发出一声闷响。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余光正好对上被苏辛夷拉转过来的沈星临。
男人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屈辱感如影随形。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刚才被许仙大妖威压反噬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眼见着师叔伯们都在,陈闻原本的恐惧减弱了不少。脑子反而活泛了起来,若是让长老们知道他堂堂筑基期剑修败于凡人之手,他日后在剑峰再无立足之地。
而刚刚南辞师姐,不仅不帮他还在他施法准备拿下此人之时,当众呵止他。
他受伤昏迷至此也无人问津,都只关心南辞的情况。明明同一师门所出,待遇却相差如此之大。
就因为他只是内门普通仙峰的弟子而非长老亲传吗?
怨毒在眼底疯狂滋长。
陈闻装作惊醒,指着南辞尖声嘶吼:“师叔小心。南辞师姐很可能也受魔修蛊惑,中了这妖女的幻术!”
这句话是冲着华秋喊的。
哪知道华秋此时正在专心整治南辞的伤势并没有搭理他。
苏辛夷用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他。
哪儿来的智障兄弟,你师姐若是有问题,你师门的师叔看不出来吗?
南辞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平日照拂有加的师弟这样胡说。
“静心。”寻常慢吞吞的华秋长老声音变得严肃沉缓,她正用灵识扫探南辞身体情况。
察觉到南辞刚刚的分心导致心跳加快,血脉有逆流之势。
华秋并不管场中情况,只是从怀里掏出一颗赤色丹药,喂南辞吞下。
“受了这般重的内伤,还不消停。”这话虽是指责,其实满是关切。
南辞收回心神想着,还是先治伤要紧。
赵合术开口了,视线落在陈闻狼狈的身上:“你说的可是真的,有何证据。”
陈闻眼眶赤红,指尖直逼苏辛夷:“药安村王家满门惨死,城郊王家大女被碎尸万段,全都是这妖女指使食血神所为。”
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脏水泼向苏辛夷,顺带将南辞也钉死在耻辱柱上。“刚刚我原本就要将这妖女及其同伙拿下,是南辞师姐极力阻止我导致我功力逆行,昏迷不醒。”
说着他一脸痛心疾首,从怀里掏出留影石,播放了一些他在王家以及村郊小树林录下的片段。
陈闻所用留影石,是大陆通用货,必须要到现场像摄影机一样催动石头中的阵符运转。
而且录制的画面有限,储存时间有限。
赵合术本就疑心极重,此刻听到陈闻的证词,再看到陈闻手里留影石的录制画面里录制的惨状。
“好歹毒的魔修。”赵合术怒极反笑,长袖翻转时金光乍现,金符四起。
这是苏辛夷第一次看见符修战斗的模样。
四周符箓仿佛不要钱,随着赵合术的动作以一种特定的规律悬浮至半空。
“竟敢戏耍我居善门。今日老夫便将你们一并拿下,抽魂炼魄,定要查出真凶。”
面对金丹大能的滔天怒火,沈星临没有退。
他横跨一步,将苏辛夷挡在身后。
许仙微微眯眼,折扇合拢。若赵合术真敢动手,他不介意让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永远留在这座小院。
苏辛夷一把拉住沈星临的手腕,从他背后探出头来。
跟金丹期硬碰硬,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对付这种古板偏执的名门正派,得避其锋芒曲线救国。
“赵长老且慢。”苏辛夷声音清亮,没有丝毫慌乱,“你们怎么能只信自己人的一面之词。不知长老可识得清风门徐岳生,我和许仙长相识他自然能证明我是清白。”
赵合术剑势一顿。清风门虽是下等仙门,但毕竟同属玄清宗一脉。
“更何况我治疗这位女仙子之事,想必这位长老一查便知。何须急于此刻。”
赵合术明白苏辛夷的意思,但是眼神中还是藏着打量和质疑。
苏辛夷不废话,立刻翻手从储物袋中摸出徐岳生给的那枚通讯玉简。
她注入一丝刚觉醒不久的木系灵力,对准玉简快速说道:“徐道长,居善门长老在此,误会我是杀人魔修。情况紧急,请你立刻来苏家村为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