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继续跟他做?
眸底郁色翻涌,谢渊冷笑。
心道对方在合欢宫说的话果然是在放屁。
看啊。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反悔了。
“脱了外衫,躺床上去。”
温时卿终于出声,语调强势冰冷。
谢渊攥着茶杯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又缓缓放松。
而后依言,顺从地脱去外衫鞋袜,躺到了床上,一副任温时卿为所欲为的模样。
心里却已经盘算着只要温时卿压上来,就吻他。
恶心死他。
正在脑中疯狂模拟怎么恶心温时卿,谢渊听到脚步声渐近。
能感觉到男人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扫过上方。
下一刻,身上却是一暖。
不是人,好像是被子。
谢渊睁开双眼,便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又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个问天宗剑峰峰主,惊才绝艳的道君。
正在给他
——掖被角。
“……”
“你这是什么眼神?真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温时卿一边硬着头皮冷笑,一边像以前照顾弟弟一样,细心地把盖在谢渊身上的被子四个角都掖好。
“你只是眼睛像他,又不是真正的他,我与你同寝,不过是以解相思。”
“你赶紧给我睡觉,别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是熬坏了身体,我就把你扔了,再换一个更像他的人!”
00:【宿主,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
温时卿跟他胡诌:[我充分践行了和他同一间屋睡,又把他当替身训斥他的任务,这哪叫装,这分明是敬业打工人啊。]
00捂脸:【……职场那一套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但好在主系统没有把温时卿的做法判定为崩人设。
温时卿悬着心终于得以落下。
在谢渊茫然的视线下退后,又坐回茶桌前,端起茶杯,继续高深莫测地喝起了已经凉了一半的茶。
室内再次回归安静。
片刻,谢渊忍着满脑子的问号,发出“小心翼翼”的询问:“师尊,您不睡吗?”
回应他的是温时卿恶声恶气的霸道总裁发言:“我不会和你一起睡,你且睡你的,闭嘴,闭眼,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
谢渊摸不清温时卿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猜了半天也猜不到,又见温时卿真的没有再动,便有些控制不住上下打架的眼皮了。
毕竟,今日经历的种种恶事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心力。
精神也到达了极限。
临睡去前纷乱驳杂的大脑闪过诸多丑恶的脸,最后却又消散而去,仅剩下温时卿俯身为他掖被角时“凶恶”又专注的表情。
少年无意识地松懈了眉头,将半张脸都缩进厚实的被子。
只觉得,好暖。
真的好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