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纵然承认了收他为徒又如何?
自已不过是温时卿发泄对萧恒那些不见光念头的赝品。
在温时卿眼里,他又怎么能跟萧恒相提并论?
可越是意识到这一点,谢渊反而诞生出了个诡异的念头。
——如果他超越了萧恒,实力强大到足够将萧恒踩在脚下,温时卿会作何反应?
那个被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却被自已这种阴沟里的肮脏老鼠超越。
从天才沦为庸才。
想想,就快意的很。
阴暗的念头爬满心扉,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方才蓝袍修士走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一条拇指长的黑蛇,从没人看见的角度,迅速缠上谢渊的脚踝,张开利齿,一口咬下。
尝到血液的滋味儿,幽蓝色的蛇眼涌上狂喜。
“我的感觉果然没错,这小子当真是纯正的至阴鬼体!”
“嘶。”谢渊被脚踝传来的冰冷刺痛感打断思绪,他皱眉,蹲下身去查看,却发现,并没有任何渗血的伤口。
殊不知那黑蛇已然化作黑气渗入他的皮肤,与他融为了一体。
“你在做什么?”温时卿终于摆脱了热情的掌柜,扭头就看到谢渊一脸匪夷所思地检查脚踝。
“没什么。”
谢渊压下心底疑虑,乖顺起身。
温时卿想关心他几句,可一张嘴又想起自已的人设。
到底是冷硬地说了句。
“没事就走吧,休要拖慢了行程。”
*
两人这次御剑不过三个时辰,便抵达了问天宗。
入眼的宏伟山门高达数十丈,顶端留有初代宗主提剑刻下的“问天宗”三个大字。
散发着令人生畏的悍然剑气。
托举问天宗的缥缈山脉更是绵延数百里,突出的有六座山峰。
一座宗主所在的主峰,五座次峰,分别由主修剑、体、符、药、器的五位峰主掌管。
远远看去,起伏的山脉上一座座宫殿、楼阁、尖塔拔地而起,巍峨耸立,气势非凡。
尽显大宗气派。
谢渊站在温时卿身后,将整幅景致尽收眼底,眸中涌动着深刻的向往与遏制不住的想要变强的欲望。
温时卿操控着惊封剑穿透护山结界的第一时间,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温道君回来了!”
“之前不是说要去蓝城半个月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难道是听到萧师兄把清风派的大师兄打伤的消息了,所以赶紧回来了?”
“他还带了个孩子,那孩子是谁?”
温时卿本是往剑峰飞去,路上却撞见了个青年。
青年显然就是冲他来的。
到他面前行了个礼,就说:“温道君,我家师尊察觉您回来了,特意让我给您带句话。”
温时卿认出他就是药峰峰主的亲传弟子秦叶,疑惑询问:“什么话?”
“他说……咳。”秦叶清了下嗓子,再出口就变作了尖锐的叫骂:“姓温的,死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给你徒弟擦屁股!敢慢一步,我就把你家萧大宝贝打包送给清风派长老!”
温时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