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男人也会这样笑啊。
不是鄙夷的嗤笑,更不是充满嫌弃的冷笑。
而是,爽朗和煦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温暖的笑。
还有那修为强大的药峰峰主也是,嘴上说话难听,实际上也是护萧恒护的紧。
就因为有他们撑腰,萧恒才可以毫不畏惧的说出那样的话,为自已争辩。
而且谢渊明白,就算这件事真是萧恒的错,以温时卿的性子也不会让对方受到任何伤害。
更不会动手惩罚萧恒。
他只会竭尽全力地保护萧恒。
谢渊不禁想起自已小时候,为了填饱肚子,去偷了厨房的吃食,被宫人发现,用泡了盐水的鞭子重重打了二十鞭,谢肖碰巧路过,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
当时的他虽然总是听到母亲咒骂父亲,却仍对父爱留存一点渴望。
他红着眼睛,想要告诉父亲自已吃不饱穿不暖,这些宫人们都欺负他。
可谢肖只是冷硬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对宫人说:“要罚带去别处罚,别弄脏了梅园新铺的青石路。”
同人不同命。
竟是如此残忍。
谢渊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收紧,用力到掌心刺痛。
忽而想到什么,唇角勾起抹冷笑,又慢慢调整成乖巧灿烂的笑容,抬起步子走向萧恒。
对比他高半头的少年温声说道:“萧师兄你好,我叫谢渊,是师尊新收的亲传弟子,早就听说你很厉害,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还希望以后能和师兄好好相处。”
既然觉得刺眼,就去破坏吧。
脏老鼠披上人皮,钻进问天宗这个大水缸,谁清谁浊,可就说不定了。
“哎?”萧恒被谢渊吸引了视线。
看到唇红齿白的漂亮少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便兴奋地对温时卿问:“师尊,你终于又收亲传弟子了?!那他以后是不是能跟咱们一起住在清兰园了?我早先就说清兰园太冷清,你果然听进去这话了!”
不等温时卿说话,他又问谢渊:“谢师弟,你是不是也很厉害?你什么境界了?是用剑还是用刀?要不要先跟我练两招?”
他靠的太近,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谢渊有些不适。
再出口的声音也冷了两个度:“抱歉师兄,我灵根被毁,境界未入炼气。”
“……”萧恒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露出一副后悔不已的表情。
他在问天宗长大,这些年打交道的又都是各大宗门的青年才俊,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师尊收徒的标准是很厉害的少年天才,看谢渊十一二岁的年纪,便觉得他至少该有练气境的实力。
却没想到对方灵根被毁,若寻不到办法医治,甚至只能当一辈子凡人。
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显然是句句戳在了对方痛处。
真该死啊!
“对不起,师弟。”
“无妨。”
谢渊敛眸,卷长的睫毛轻颤:“我能被师尊收作弟子,皆因师尊垂怜,我不图太多,只愿能一直陪在师尊身边,服侍师尊,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温时卿听得心里一软。
他都不晓得为什么自已都对谢渊那么凶了,这孩子竟还这么懂事。
这种孩子怎么会成为日后杀了那么多人炼魂的反派?
“师尊,师弟真的太可怜了。”萧恒也被谢渊的表情唬的更觉心亏。
忍不住问温时卿:“您可有帮他修复灵根的办法?”
“想修复灵根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林修在旁边皱起眉,想说什么,又憋住,转而敲了下萧恒的脑袋:“臭小子,别难为你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