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卿忽然就有点后悔了。
他忘了谢渊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给自已谋福利的反问。
但望着小蛇渴求的双眼,又想到谢渊为他做的这些事,温时卿就再也硬不下心肠对他。
“嗯。”温时卿别开眼,又补充道:“但只限摸头。”
他还不知道怎么跟谢渊把关系进行下去,但现阶段,他想首先要改变态度,缓和两人的关系,至少要像对待萧恒那样温和地对待谢渊。
不能再用冰冷的言语刺伤对方。
毕竟他就算对谢渊没有那种感情,也依旧没法看着这一心一意为了他的人,如此卑微可怜地活着。
他想治愈谢渊。
不止是身,还有心。
他希望以后就算他离开这里,回到自已的世界,谢渊也能幸福健康地活下去。
手背上的纹身停滞了一会儿,就再次游动了起来,绕着温时卿的手指欢快地打了好几个转,而后才小心地将蛇头的方向朝向温时卿,声音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好,师尊,你摸摸我的头。”
“但,求你,摸久一点好不好?”
温时卿心软地“嗯”了一声,伸出手指触碰到小小的蛇头,谢渊幽蓝色的瞳仁顿时舒服地眯了起来,摆动着小脑袋,像只猫咪一样来回轻蹭温时卿的手。
而两人旁边真正的猫科动物小雪,此时一双猫眼里已经盛满了惊恐。
救命!
他是在做梦吗?
为什么有生之年能看到大哥在学他撒娇?!
刚才还冷声骂他的人又去哪儿了?
面对温道君,你脸都不要了吗?!
内心吐槽着,小雪迅速倒腾起四条小短腿跑到假山后面,一把抱住小蓝念叨:“今天就当咱俩瞎了,啥也没看见,啥也没看见。”
他可不想事后被大哥灭口。
院子里,温时卿随着谢渊的心思,摸了他许久,等后者情绪稳定一些,才开口,“谢……”却刚念出一个姓氏,想到了什么,轻声改口道。
“阿渊,我想和你谈谈。”
小蛇纹身抖了抖,是因为温时卿的话语,更是因为这个当初他费尽心思胁迫温时卿才让人念出的亲昵称呼。
温时卿起身,走进主屋,目光落在与鬼宗的清兰园几乎一模一样的摆设上,想到被囚禁的那一个多月里经历的事,眼中闪过羞耻,最后没有选择去坐那张床,而是坐在了桌前。
几乎在他落座的一瞬间,谢渊就自觉地开口解释道。
“师尊,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使用了阴阳冕,才遭受了天罚,这都是我自已的选择,你并不需要觉得对我有亏欠。”
“当时我以为不会被你发现,我以为你在天罚来临之前就会带着萧恒离开,所以才……”
“如果那天我真的走了,必定会后悔一辈子。”
温时卿出声打断谢渊。
低沉难过的语气,让谢渊的灵魂体跟着颤了颤,在男人掌心蜷缩成一团,用那双幽蓝色的眼眸错愕地望着温时卿,听男人开口诉说着令他震惊的话。
“阿渊,我虽然无法回应你的感情,但你在我的心里,也是很重要很特殊的人,是无可替代的存在。”
“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但比起你对我的付出,我其实更希望你能多为自已着想,多爱自已一些。”
“在鬼宗的那段时间,我挥剑,你不躲,遭到反噬,你不说,天罚降临,你就故意气走我,全揽在自已身上,宁可为了救我,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