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禁冷峻的脸出现了片刻的动摇,而后说道:“也许,他们是两情相悦。”
“嗯?”裴钰新奇地看了眼身边的徒弟,“你之前不是还说不喜欢男人吗?还跟我解释那天是看了话本,是意外,怎么现在口风变了,还帮谢小渊说起好话来了?”
“……”裴钰垂眸看他,“我能看出温道君很在乎谢师弟。”
裴钰摩挲两下下巴,点完头又摇头:“当师尊的哪有不在乎弟子的,但这就跟亲情差不多,怎么能胡来?”
“这不是胡来。”裴禁说道:“岚音宗有几位道君,都和徒弟在一起过。沈道君写的话本里也有诸多师尊与弟子在一起的剧情。如今的修真界,对师徒恋并不抵触。”
“嗯?嗯???”裴钰惊了:“我躲在符峰一百年,外面都变得这么开放了吗?”
他狐疑地看向裴禁:“而且你小子怎么对这种事这么清楚?你难道……”
裴禁的呼吸一滞,手指攥紧。
就听裴钰哈哈大笑:“爱上了师徒恋情节的话本?真想不到你癖好这么特殊,难怪这么懂谢小渊和小卿卿!”
“…………”裴禁抽了下嘴角。
裴钰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但就算他俩是两情相悦,谢小渊这个逆徒在小卿卿身上用的禁术也太阴了!”
他告诉裴禁:“谢小渊在小卿卿身上下了两道禁术,一道是血脉相抵,可以说小卿卿那具身体,从头到脚都被他用心头血浸泡过,未来小卿卿有生命危机时,谢小渊能替他死一次;另一道是傀儡魂术,只要他想,他能随时随地地控制小卿卿的身体,甚至是神智,现在小卿卿看起来似乎还没有被他摆布,但谢小渊当年那疯狗样子你也见过。”
“谁能保证他能一直正常?”
裴钰“啧”了一声,“但凡以后小卿卿不要他了,这疯狗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裴禁眸光微暗。
任由摆布吗?
他问裴钰:“那傀儡魂术,师尊可有解法?”
“我解不了。”说起这个,裴钰眼睛都是亮的:“论对灵魂的了解,谢小渊比我强,我还得威胁威胁他,让他跟我斗一斗,怎么也得逼得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解不了吗?裴禁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下,唇角几不可见地向上勾了勾。
主屋内,温时卿被谢渊压在门板上,青年温凉的手指摸上他袒露的胸膛和脖子,语气浸着浓重的醋意:“师尊怎能只穿一件內衫就走出来?”
说着话,他已经开始自觉扯过温时卿松散披着的外袍,给他穿戴整齐,还拿出自已储物戒里的腰带,圈着温时卿的腰,低头给他系上。
温时卿目光落在谢渊的脸上。
青年的眉心因为醋意轻轻皱着,嘴上抱怨,手上却很是耐心细致地替他整理好衣服的每一丝褶皱。
小媳妇儿一样。
温时卿笑了笑,回答道:“我担心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不能让裴钰欺负了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谢渊的关系,那么就只能顺其自然,依着自已的想法直言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