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了那块血玉。
他走到院外,抬眼看向盘在石桌上的黑色蟒蛇。
“你都不知道,师尊这段时间有多宠我。”谢渊微抬下巴,朝玄清笑:“他都猜到了我看不见是在骗他,也不介意,还疼我,亲我,说喜欢我。我每天过得都跟做梦一样。”
“……你可是真贱啊。”玄清白眼快翻上天了,“不跟我炫耀,能死啊?”
“能。”
“……”
玄清啧了一声,“你找我要只是为了刺激我,我这就走,我在上边还得监督小雪和小蓝修行呢。”
谢渊没再跟他闹,把血玉放到桌上,示意玄清看:“我师尊脉门上出现了奇怪的黑线,我怀疑是这东西搞得,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虽然谢渊没有偷听到林修和温时卿的对话,但温时卿的身体,哪里长了颗小痣他都一清二楚,更何况是这种明显的黑线。
只有邪物才会造成反噬,温时卿身边能够称为邪物的就是这块血玉。
“呵呵,这时候就要仰赖我这种活得长见多识广的吞天蟒大爷了吧?”
玄清蛇头高昂,尾巴尖翘得老高。
“纠正一下,你已经死了。”
“闭嘴!你还想不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谢渊立刻态度大变,软下声音,谄媚道:“玄清大爷,您最厉害了,懂得最多了,拜托您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呀?”
“算你小子识相。”玄清这才把视线转向那血玉,用尾巴尖敲了敲,绕着观察了一段时间,眼神越来越严肃,又带点匪夷所思。
“这好像是有着很强大禁制的传承玉,修炼到上神境的顶级修士,知道自已要不行了,就会把毕生修为封印到传承玉里,只有被他选中的人才能窥得其中奥秘。”
玄清微眯起蛇眼:“但刚才我的鬼气只触碰表层,便知此玉杀戮之气极重,很邪乎,不像是问天宗宗主那种人会拥有的。”
问天宗宗主顾天行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正派人物,和萧天祈一起建立问天宗,自已留下管理宗门,放萧天祈和道侣秦舒雨游山玩水。
后来魔族乱世,几人再次联手,顾天行所用的燃魂剑,还与裂天、惊封并列为三大神剑之一,一起为诛魔做出贡献,并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由此可见,他并不是什么心术不正之辈。
“不像不代表就不是。”谢渊拿起那块血玉,神色阴冷:“道貌岸然的人我见得太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块玉选中的是我师尊?或者说是宗主选择的我师尊……”
“嗯,应该是,不然那器峰的峰主不可能连血玉的表面都冲不破。”玄清抬着尾巴尖说:“刚才我也试过了,以我这种高等级鬼物的能力也进不去。”
“这像一个圈套。”谢渊捏住那块血玉,用尽全力去碾压,却并未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迹。
他问玄清:“传承一旦开始,有办法终止吗?”
“这我也不清楚。”玄清说:“你刚才说温时卿脉门上已经出现了黑线,那最好以后不要再让他碰这块玉,也许能有点用。”
“嗯。”
谢渊应下,等玄清离开后,便将血玉收进自已的储物戒,又翻找出一块与他相似的红玉,放回了温时卿的储物戒中。
望着熟睡的男人,谢渊抚上温时卿腕上又朝着心脉蔓延了一点的黑线,神色晦暗。
他不会再管什么宗门规矩,等到了禁地,他定要去见一见那位藏了十几年的问天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