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佛门,张枕云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佛门如今已是大乱,舍利子接连失窃,各派互相猜忌指责,甚至有人怀疑是其监守自盗。”
言罢他又叹了口气,“原本团结的佛门,如今已是四分五裂,各立门户,纷争不断。更糟的是,部分佛门弟子心性浮动,受到了蛊惑,竟堕入邪道,打着普渡众生的幌子为非作歹,致使佛门声誉一落千丈。”
“那少林寺呢?慧明大师可好?”李玉晨急切追问。
谈及少林寺和慧明,张枕云的神色愈发的复杂。
“少林寺也未能幸免。慧明大师前些时日被人告发贪污寺产、私藏舍利子,如今已被停职调查,甚至要罢免他的主持一职。”
“啊?什么?”李玉晨霍然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绝不可能!慧明大师慈悲为怀,品行高洁,怎会做出这等事情?定是有人恶意中伤!”
他与慧明大师相识已久,深知其为人正直,淡泊名利,断然不会做出贪污私藏之事。
此事背后,定然另有隐情。
“我现在便去少林寺一趟!”李玉晨转身便要动身。
“开元子,稍安勿躁。”
张枕云抬手拦住了他,“此事尚未定论,还在调查之中,并未作出最终裁决。况且此刻天色已晚,山路崎岖,你贸然前往,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你刚刚临凡,且正值深夜,既回到了祖庭,岂能慢了待客之道?”张枕云言罢,看向了秦广和宋无忌。
李玉晨闻言这才回过神来,立刻平复了心情。
“稍后你便领着两位上仙前往东殿歇息,好好休整一番,明日一早再前往少林不迟。”
“东殿……”
李玉晨喃喃道,这个名字瞬间勾起了他无数回忆。
那里曾是他与八位同门一同修行、一同成长的地方,见证了他们从青涩懵懂的青年,成长为了能够独当一面的道门翘楚。
无数个日夜,他们在东殿内学习各种道门技艺,那些画面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不过如今东殿已不复往日热闹……”
张枕云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你等飞升之后,东殿便只剩林稚初一人居住。为了能够早日飞升,到达天界与你等相见,她这些年可是勤勉修行,修为精进了不少。”
“林稚初……”
听到这个名字,李玉晨心中一怔,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
他想起了那个曾是特工的女子,为了追随自己,毅然踏入了道门修行;想起了飞升前她眼中的不舍与怅然。
如今听闻她孤独一人居于东殿,心中既有愧疚,也有欣慰,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多谢掌教真人告知。”李玉晨收敛心绪,躬身稽首。
秦广与宋无忌也一同起身行礼道:“多谢天师安排。”
前往东殿的途中,李玉晨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致,心中百感交集。
十余载光阴,道观依旧庄严,可昔日的同门散落天庭各处,人事已然变迁。
不多时,东殿的轮廓便映入了眼帘。
“前方便是东殿了。”
李玉晨望着东殿的院门,深吸了一口气,上前轻轻叩响了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