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早已感知到了李玉晨身上的金仙气息,不敢有半分怠慢。
黑无常范无救立刻自怀中掏出了一本古朴的簿册,那簿册通体暗黄,封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文字,隐隐透着阴阳二气,边缘泛着淡淡的幽光,正是生死簿。
他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拂,生死簿自动翻卷了起来,其上密密麻麻的黑字闪烁不定,皆是凡间众生的生辰八字与寿元命理。
范无救目光快速扫过,眉头渐渐蹙起,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回禀上仙,这戒尘的生辰寿元皆有记载,却唯独没有记录其身死原因与时辰。”
白无常谢必安闻言也是面露疑惑,凑上前来,尖细的目光在生死簿上仔细核对了片刻,同样摇了摇头。
“确是如此,此等情形实属罕见……”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戒尘的尸身之上。
二人迈步走到了那具尸身旁侧,黑无常手中铁链轻轻一扬,一道微弱的黑气缠绕上戒尘的脖颈,却毫无反应;白无常丧棒一点,一缕白光扫过,同样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他们身为勾魂使者,对魂魄气息最为敏感,此刻却感受不到半点残魂余韵。
“此人魂魄当已被彻底湮灭,未曾入阴曹轮回。”
“上仙,敢问可曾招魂?”谢必安小声询问道。
李玉晨点了点头,黑白无常闻言对视了一眼,紧接着范无救拱手道:“上仙,此事蹊跷,待我二人返回阴曹,彻查轮回簿与拘魂记录,定能查明缘由。”
李玉晨摆了摆手道:“哎,看来他的魂魄确实遭到了灭杀,事已至此,无需再度劳烦二位,”
谢必安连连摆手道:“无妨无妨,我二位也无多大能耐,上仙日后若有差遣,直呼我二人名讳便可,我等自会现身听令。”
李玉晨微微点头,稽首还礼。
随后,黑白无常齐齐躬身,身影在阴风之中渐渐淡化,消失不见。
随着他们的离去,房内刺骨的寒意渐渐消散,恢复了先前的生气。
慧明在看到那两道模糊的轮廓消失之后,这才上前急切问道:“李道友,怎么样?”
李玉晨缓缓摇头,目光凝重地看着戒尘的尸身。
“生死簿上未记其身死详情,亦无踪迹,看来这戒尘的魂魄确实被人灭杀了。”
宋无忌沉声道:“这幕后之人手段如此狠辣,不仅杀害了他,还怕他魂魄泄密,将其一并灭杀,当真是罪不可赦!”
李玉晨点了点头:“嗯,如此看来,戒尘绝非自尽,而是被人蓄意谋害。杀人灭口,还灭其魂魄,可见此事背后的阴谋之大。”
慧明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悲痛,“哎,是贫僧对不起你,竟让你遭此横祸。”
玄空四人此刻脸色铁青一片,心中满是愧疚与愤怒。
玄空双手合十道:“我等竟听信谗言,错怪了慧明,当真是糊涂啊!”
玄智也连连摇头,自责道:“都怪我等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险些酿成大错,我等对不住你!”
玄严和玄通也纷纷上前,对着慧明大师深深鞠躬,“是我等识人不清,错怪了你,还请你原谅!”
慧明大师连忙扶起了四人,脸上并无半分怨怼,温和道:“四位师伯不必如此,此事皆因奸人作祟,并非四位师伯之过。如今真相尚未完全查明,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为戒尘报仇,而非纠结于过往之事。”
看着慧明大师如此宽宏大量,玄空四人心中愈发的愧疚。
玄空叹道:“慧明啊,你心胸宽广,我等自愧不如。先前之事,是我等不对,日后定当全力辅佐于你。”
慧明大师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疲惫。
“四位师伯,实不相瞒,经过此事,我愈发觉得自己难以胜任方丈之位。身为方丈,未能守护好寺中弟子,让戒尘遭此横祸;未能明辨是非,险些被奸人利用,动摇少林根基。我实在不配再担任方丈一职,还请四位师伯容我辞去方丈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