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利用闲暇时间画画赚钱,还要一边瞒着哥哥谎称自己过得很好。
周稚梨曾拜国画泰斗为师,被称赞百年一遇天才少女。
年少时为了爱情寒了老师的心,没脸再见她老人家。
创作《梦她》时,她吃尽了婚姻的苦。
无人倾诉的她梦到离世多年的母亲,也许是心疼自己的孩子。
梦中的母亲安慰她许久,告诉她不是孤单一个人,她值得被爱。
醒来后她画出梦中最真实的感受,灰黑色的主调,占据大面积女人模糊不清的轮廓,一束微光照亮缩在角落的主人公。
一经挂出,备受瞩目。
很多人认为画中无尽悲凉,是作者受尽情伤的倾诉,却没一个能读懂这是对亡故母亲的思念。
所以当知道有人和她产生共鸣时,周稚梨也想见见他。
医院附近的咖啡厅。
临近相约时间,周稚梨却接到哥哥出车祸的消息。
听闻噩耗,顾不上几近昏厥的身子,急匆匆往外跑。
迎面撞上了一道小身影。
周稚梨的视线被水雾遮住,她蹲下身摸了摸他撞红的额角。
“对不起,阿姨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一只软软糯糯小手伸过来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安慰道。
“没关系,别哭。”
周稚梨踉跄站起身,近日接二连三的打击令她心神俱惫。
一阵天旋地转,意识消散之际,她只感觉到一只小手拽住了她。
紧接着,从一辆面包里冒出几名大汉,将他们挟持进车厢,扬长而去。
当冰冷的水泼在周稚梨脸上,她剧烈咳嗽几声,意识悠悠转醒。
“陆司瑾,两亿买你妻子和孩子的安危很划算吧。”
凶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把锋利的尖刀抵在脖间,她惊恐地转动眼球,望着破旧杂乱的厂车间。
“陆太太,我被陆总害得家破人亡,趁我还有点良知,照我说的去做,我只要钱。”
绑匪的威胁像是恶魔低语。
周稚梨眼睫轻颤,麻绳捆绑住的四肢发出钻心的疼,认清她被绑架的事实,嘶哑着声音恳求。
“陆司瑾,能不能快点救我出去,我会死的…”
“够了!”陆司瑾的声音冰冷刺骨,“我很忙,没空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你最好自觉的滚回来。”
听到男人薄情寡义的言辞,周稚梨眼底猩红,情绪激动。
“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陆司瑾,就当我最后再求你一次,我哥哥出事了还在等我,你帮我这次,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陆司瑾不屑一顾:“蠢货,景泽在我这,你在哪找的孩子陪你演戏?”
刀子划破肌肤,鲜血顺势流出,绑匪眯眼无声警告她。
周稚梨疼地脸色泛白,脑袋眩晕,冷汗凝在额角,拼命忍住发抖的唇。
“陆司瑾这十年间,我给你公司投了多少钱,两亿总归有的!把钱给他,我们两清!”
听到周稚梨三番两次提钱,陆司瑾自尊心极具受辱,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想都别想,那就告诉绑匪,撕票吧。”
周稚梨来不及开口,通话骤然切断。
绑匪眼中闪过暴戾光芒,猛地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理智全然丧失。
“陆司瑾不仁就别怪我不义,陆太太你该感谢我,让你临死前看清他人面兽心的真面目。”
周稚梨心如死灰,喉咙涌上一股腥甜,走马观花般回顾这短暂卑微的一生。
“咳咳,别伤害她!你想要钱,我给你。”
稚嫩冷静的童声,瞬间吸引众人的注视,周稚梨颤开眼睫,望向被忽视的小角落。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蛋,五官尤其精致漂亮,年纪和景泽般大小。
是在咖啡厅撞到的小男孩!
他呼吸微喘,漆黑溜圆的眼睛闪着亮光,带着不符合年龄段的沉稳。
“按照我说的做,两亿就是你的奖励。”
绑匪与他对视半晌,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由他所述拨通一串号码。
很快,电话那头接听。
小男孩平静的说道。
“爸爸,找到妈妈了,抚养费打过来,两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