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泽酸溜溜地指责:“还说是这个世界最爱我的人!妈妈心里根本没有我!一点都不关心我!”
周稚梨掀起眼皮,静静望着他们每个人脸上的神情。
他们愤愤不平的样子,好像她做了大逆不道的事。
她语调平静,黑白分明的眼珠只有嘲讽。
“我和你,很快就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是你的妻子,而是你的债主,自然也没有义务为你,为你的儿子洗手作羹汤。”
她的目光扫过陆司瑾骤然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
“陆景泽有亲生母亲!他想吃什么,口味是淡是咸,应该去找宋清月,而不是我这个差点被他父亲放弃,让绑匪撕票的外人。”
周稚梨那句亲生母亲,陆司瑾瞳孔地震,他近乎癫狂的眼神似要把她碾碎。
宋清月抿唇,咬唇装的楚楚可怜。
“梨梨,你听谁在外面胡说八道。”
她扯唇,深吸一口气,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让她的神志更加清醒。
“别把我当成傻子好吗!我哥出的这场车祸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我会追究到底,周家一堆事情等着处理,你觉得,我现在会有时间有心情,去给你们父子当佣人吗?”
佣人两个字,她说得极为嘲讽,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陆司瑾习惯被仰望的神经。
陆司瑾的脸黑沉,手指攥紧,手背青筋凸起:“周稚梨!你的意思,是我安排的这场车祸?你怎么敢这么说话?我们在一起十年,你竟敢怀疑我?”
“是啊,十年。”
周稚梨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有无尽的苍凉。
“可这十年,换来的是什么?是绑架时毫不犹豫的舍弃,是此刻你理直气壮的使唤。陆司瑾,梦该醒了。我不欠你们父子任何东西,我会夺回属于我的。”
陆司瑾怒极,拿起桌上的文件砸向她,被周稚梨挪开身形躲开了。
怒斥的话挂在嘴边,搁在桌面的手机响起铃声。
他深吸口气,顺手接起,随着电话那头的陈述,脸色逐渐阴沉。
“警察同志,我绝对没有做那些事,我可以配合调查。”
周稚梨淡淡道:“看来警察已经要来找你了。”
“周稚梨!你给我住口!”陆司瑾额角青筋跳动。
原本躲在宋清月身后,愤愤眼神瞪着周稚梨的陆景泽,小脸突然涨红,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不规则,他难受地捂住了胸口,发出细微的“嗬…嗬…”。
宋清月最先察觉,慌忙低头:“景泽?你怎么了?别吓阿姨…”
陆司瑾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看到他痛苦的模样。
“景泽?”
周稚梨原本不想再管,可十年来的本能,远比恨意更早扎根在骨髓里。
她望向陆司瑾和宋清月,他们一个僵在原地,一个只会慌乱地拍他的背,毫无作用。
这段时间,他们一定没仔细保护他。
所以陆景泽哮喘犯了。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睁眼时一片冷静。
她走过去,半跪下来,一手稳住陆景泽因恐惧而乱动的身体,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不想死,就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