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蓉浑身酸软,手脚都作不了主,只能颤颤巍巍的询问。
“什…什么画?”
周稚梨手指死死掐着掌心:“放在柜子的那副画,我记得锁起来,没有人能打开,钥匙你只有你知道在哪!”
李蓉突然触到傅斯安的眼神,艰难的吞着口水。
“…是…前段时间,小少爷带着宋小姐进了夫人的画室,我不知道小少爷听谁说,你最近创作了画作,非要拿钥匙打开那扇柜子。”
周稚梨眼眸通红:“所以,你就把钥匙给了他们,私自让他们把我的东西拿走了?”
“宋小姐很喜欢,小少爷为了讨她开心,做主把画送给了她,我试图阻止的,当时先生也在,他说,既然宋小姐喜欢那就拿去吧,反正不是值钱的东西。”
周稚梨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烧得她眼前发黑。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就可以践踏她的心血吗?
那是她的心血,受他们父子委屈,怀念亡母隐秘情绪的寄托。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沾染她的创作。
“梨梨?”
傅斯安察觉到周稚梨临近崩溃的神情,伸手握住她。
“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告诉安安,安安帮你,你别生气,也别难过。”
他好像真的见不得她这副样子。
周稚梨垂眸看着他清澈担忧的眼睛,意识到自己失态吓到他了。
她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蹲下身,抱住傅斯安,声音有些发颤。
“对不起,对不起安安,你的画我现在没办法拿回来,请你相信我,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拿回来。”
傅斯安很心疼她:“没关系,梨梨不要对不起安安,那些坏人欺负梨梨,安安替你出气。”
周稚梨被猛地砸醒的神志,让她意识到过去的自己到底活得有多卑微。
她变得不像自己,活得没有丝毫尊严。
傅斯安趁机解释:“梨梨,刚才这位阿姨,要拿鞭子打安安,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绊倒了,磕在了桌子上。”
周稚梨转身,睥睨着李蓉。
几分钟前,她还抱着仁慈的心思,如今她明白,有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紧紧抱着傅斯安,后怕的想象,如果她不在的时间里,安安被她伤害了该怎么办?
“这些年,你在家里偷拿了多少东西,我都有证据,以后有什么话就去和警察说吧。”
李蓉惨白了脸,浑身抖得更厉害:“夫人!夫人!不要!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周稚梨不理会她廉价的认错,直接抱起傅斯安的身子,走到客厅。
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陆司瑾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几乎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这是陆司瑾惯用的伎俩,屡试不爽。
“喂?什么事?”
陆司瑾嗓音懒散,好像只等她认输道歉了。
“我的画呢?”
周稚梨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
“什么画?”
“被我锁在柜子里的那副画。”
陆司瑾顿了一下,似乎想起来了,语气变得不以为然:“哦,那幅啊。景泽喜欢,拿去玩了。”
周稚梨冷笑:“景泽拿去玩儿?你是在跟我装傻吗?不然你再问问你的好儿子,你的宋小姐,我那副画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