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不经过我的允许,谁准你们动我家!”
陆司瑾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呵斥道。
“你家?”
周稚梨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的讥诮毫不掩饰。
“陆司瑾,从前是为了照顾你那点可耻的虚荣心,从没提过这处别墅在我名下。”
周稚梨内心十分感激哥哥,当初不管她如何提议,还是坚定把房子的户主只写她的名字。
“是不是让你死皮赖脸住久,这里就成为你家了?”
“你!”
陆司瑾被她的话噎得气血翻涌,尤其还当着外人的面,他都看到面前的保镖忍着嗤笑,看向他时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习惯了周稚梨的温顺退让,何曾见过她牙尖嘴利。
他扬起手,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扇过去,周稚梨不闪躲也不退让,眼睛连眨都不带眨。
她身旁的保镖挡在她身前。
冷声对他道:“陆先生,你要想清楚,这巴掌落下之后,要承担什么后果,周家也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陆司瑾想起身上还有被那一群人打的伤,周稚梨不知从哪带来的保镖,可比昨天那伙人强壮多了。
“妈妈…爸爸,景泽肚子好疼…身上也好疼…妈妈救救景泽好不好…”
床上的陆景泽适时发出虚弱的呻吟,小脸皱成一团,试图用病痛唤起周稚梨的注意力。
周稚梨却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她眼里的冰冷让陆司瑾心头一颤,他指着她。
“你怎么会这么冷血?景泽可是你最疼爱的孩子!”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破碎的声响。
陆司瑾急忙往外走,走下楼梯看到原本富丽堂皇的客厅,已经被践踏的不成样子。
“啊!”
他几近崩溃,双手抱头,咆哮了一声。
这是他好不容易在京城立足的家,每一处的装饰都是他费尽心思,为了彰显地位操办的。
他看向一步步走下来的周稚梨,突然意识到她是真的生气了。
“为什么非要闹到这一步?”
周稚梨居高临下睨着憔悴沧桑的男人,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他,而且一喜欢就是十年。
陆司瑾开始找原因:“如果是因为被绑架一案,就当是我错了,我不知道绑架是真的,让你受了苦,后来我让助理去调查,我也很后悔,你想怎么补偿我都依你好不好?”
周稚梨笑出声,摇了摇头。
“你是因为我对清月太好了吃醋生气了吗?她曾经救过我的命,我答应她母亲,要对她好,我以后会注意,我们好好过日子。”
周稚梨对他的话无动于衷,只觉得聒噪。
他不是知错了,而是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陆司瑾从未在女人眼里见过这么冷漠,还有某种决绝,心头一凛,忽然瞥见墙角一件素雅的青瓷花瓶。
他还记得那是几年前周稚梨不知从哪淘来的残次品,她十分宝贝的带回来,花了很长时间修补打磨,最后焕然一新,在原本的裂痕上画成一支若隐若现的梅花,别具韵味。
他曾经不屑一顾,但周稚梨总是在照顾完景泽,半夜里做这些事,也就没说什么。
他问过一句,做这种无聊的事干什么。
她说因为很喜欢胡进章的修复作品,很崇拜他,如果有机会想成为他那样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