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在他们身边长大,如今过去多少年,在他们面前还是孩子,不免有些委屈。
“你们…都是我的师父啊…我怎么可能顶嘴。”
胡进章心疼的叹了口气:“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当时哥哥出了车祸,她又看清了陆家父子的嘴脸,心灰意冷之下,已经是生无可恋的状态。
“对不起…我那个时候…”
齐荣年极其护短,他当即不悦:“浅浅心里已经难受极了,你还逼她干什么?这事情是她导致的吗?你要怪也是怪在…”
齐荣年的话没有说完。
但两位老者的目光已经落在陆司瑾身上。
目光很轻,然后淡淡移开了,像是不屑于再看第二眼。
胡进章慢慢抬起手,朝周稚梨招了招。
周稚梨走过来,握住他很瘦。指节突出,布满皱纹的手掌。
“老师…”
周稚梨的声音哽在喉咙里,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可老师为什么比记忆里老了那么多。
胡进章没有让她说下去,面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画修好了?”
周稚梨点点头:“修好了。”
胡进章弯起眉眼:“拿给老师看看。”
周稚梨转身,从画案上捧起那幅《竹林双鹊图》。
她举到他面前,老者低下头。
他看得很慢,颤抖沧桑的手指轻抚过她修复过的痕迹,最后激动的喊道。
“修得好!不愧是我的学生!”
在场所有人不知为何,也跟着激动起来,他们看着胡老扶着轮椅扶手,慢慢转过身。
望着满场,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声带已然老化,带着岁月的痕迹和嘶哑。
“诸位都知道,我胡进章这辈子没什么爱好。”
“就喜欢收点旧画,鉴点旧藏。”
他扯着周稚梨到身边,向大家介绍。
“我收徒弟的标准很严格,甚至外界都传,比齐老的收徒标准还要严,说实话我就是对标他的标准,所以一生也没收过几位徒弟,唯有浅浅是我从他手里借来的。”
胡老的谈吐,让在场的气氛调动了些,众人的情绪有了缓解,紧接着又听到他声音沉重。
“往后谁家有好东西,依然可以拿来给我看。”
“该题跋题跋,该作序作序。”
然后他抬起眼。
目光扫过全场。
“只是——”
他顿了一下。
“若这东西姓陆。”
“若这买卖沾着陆氏集团半分工钱。”
他笑了一下。
“那就免开尊口,我概不负责。”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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