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知道了。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看向周稚梨。
“我有事,先走了。”
周稚梨立刻站起来。
“傅先生快去忙吧,今晚已经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傅砚礼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稚梨愣了一下。
傅砚礼已经收回目光,几名保镖紧紧跟上去,大步往电梯方向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稚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她重新在长椅上坐下,盯着急救室的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女人尖锐的哭喊声。
“景泽!景泽怎么了!”
周稚梨的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去。
陆司瑾和宋清月正朝这边冲过来。
陆司瑾眸色幽深,冷冷凝视她,宋清月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周稚梨!”
陆司瑾冲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景泽呢?景泽在哪儿?”
周稚梨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在里面抢救。”
陆司瑾的脸色变了变。
宋清月已经扑过来,一把抓住周稚梨的手臂,声音尖利。
“你怎么照顾孩子的?你怎么能让景泽出事?他才多大?你怎么忍心?!”
周稚梨率先甩开她的手臂,不咸不淡望着她。
宋清月见她这副模样,更来劲了。
“周稚梨,景泽虽然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可他也叫了你五年的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控诉。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冷血的模样?景泽再不是你亲生的,也不该虐待他啊!”
周稚梨终于抬起眼,看着她。
那目光很冷,冷得像结了冰。
宋清月被那目光看得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陆司瑾在旁边开口,声音里带着质问。
“周稚梨,你怎么回事?景泽有哮喘,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怎么不看着他?你怎么不把他的药带在身边?
还有你穿的这是什么?喷了什么香水,你配做一位母亲吗?”
周稚梨看向他。
那张脸上满是愤怒和指责,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陆司瑾莫名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
周稚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陆司瑾,你来质问我?”
陆司瑾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却绷紧下颌线。
“我不该问你吗?孩子在你手上出的事!”
周稚梨掀起眼帘,声音冷漠。
“好,那我问你。景泽的药,为什么不在他身上?”
陆司瑾愣住,皱眉。
他以为周稚梨接受陆景泽,是因为她真的放不下孩子。
以她的重视程度,这种药怎么可能断?
宋清月在旁边插嘴,“那是因为司瑾相信你!以为你会照顾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