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
房间里茶香袅袅,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人坐在茶案前,正慢条斯理地沏茶。
她四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那双手修长白皙,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的人。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周稚梨身上。
“林董,这位就是你说的周小姐?”
林蕴笑着点头。
“沈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周稚梨,周氏集团的现任掌门人。”
沈婉如点了点头,目光在周稚梨身上停留了一秒。
那目光很温和,却带着一丝审视。
“坐吧。”
周稚梨在她对面坐下。
沈婉如给她倒了一杯茶,动作不急不缓。
“听林董说,周小姐最近遇到点麻烦?”
周稚梨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是。供应商断供,银行抽贷,公司确实遇到了一些困难。”
沈婉如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话题就这么断了。
林蕴在旁边有些着急,正要开口圆场,却听周稚梨忽然说。
“沈女士这条裙子,是云想十年前的作品吧?”
沈婉如的手顿了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那是一件月白色长裙,裙摆绣着几枝疏疏朗朗的梅花,针脚细密,意境清雅。
“周小姐认得?”
周稚梨点了点头。
“梅花用的是打籽绣,针法细腻,层次分明。枝干用的是滚针,线条流畅,一气呵成。这应该是云想中期作品,那时候她特别喜欢用梅花做题材。”
沈婉如的目光变了。
她放下茶杯,仔细打量起周稚梨。
“周小姐对云想的作品,倒是很了解。”
周稚梨弯了弯嘴角。
“略知一二。”
沈婉如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那你觉得,这件作品怎么样?”
周稚梨看了一眼那条裙子,认真地说。
“很好,云想的每一件裙子都特别好,因为她很擅长赋予灵魂,但绝对是服帖顾客本人的。”
沈婉如挑了挑眉。
“夸奖云想的人很多,不过我看得出来,周小姐好像很懂她。”
周稚梨轻轻笑了。
“云想大师的境界不是我们普通人能共频的,至今很少能理解她。”
沈婉如继续望着她,“听说阿蕴的裙子是你改的?”
周稚梨不卑不亢的点头,“献了点丑。”
“献丑?”
沈婉如古怪的笑了下,“周小姐这么手段都算得上献丑,那全天下的绣娘还要不要活了?”
林蕴接着回应,“沈姐,小周人挺不错的,很懂分寸。”
沈婉如双臂抱胸,“我听说有人把这件事捅到了云想那里,还不知道她对这事的态度。”
“阿蕴,云想没把你拉黑,是因为最近她们忙着准备春季的服装展览。”
林蕴微不可及的蹙了下眉。
林蕴眉头刚蹙起,周稚梨已轻轻按住她的手。
“放心。”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林蕴莫名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
周稚梨隐约听到身边的人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宋家在外的千金小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