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砚礼端着茶杯走回来,递给她。
周稚梨接过,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指,像被电了一下。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却忍不住往他脸上瞟。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窗外夕阳正好,橙红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暖融融的边。那张总是冷淡的脸,此刻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周稚梨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没有那么高不可攀。
“看什么?”
傅砚礼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
周稚梨被抓了个正着,脸腾地红了。
“没、没什么……”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那、那我先走了。衣服做好了,我送过来。”
傅砚礼也站起来。
“我送你。”
周稚梨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傅砚礼没说话,只是拿起外套,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到门口。
周稚梨推开门,回头看他。
“傅先生,谢谢你的茶。”
傅砚礼站在门边,看着她。
夕阳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周稚梨。”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周稚梨愣了一下。
“嗯?”
傅砚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下次来,不用带皮尺。”
周稚梨愣住了。
傅砚礼弯了弯嘴角,那弧度很淡,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直接来就行。”
他说完,轻轻关上了门。
周稚梨站在门口,盯着那扇深色的大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次来?
什么下次?
她捂住狂跳的心口,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电梯壁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红透的脸,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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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周家别墅。
书房里,周稚梨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邮件,眉头越皱越紧。
是律师发来的。
关于她和陆司瑾的离婚官司。
【周女士,陆司瑾方面今天提交了新证据,声称您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要求分割您名下周氏集团的股份。具体文件已发送至您邮箱,请查收。】
周稚梨的指尖攥紧。
她点开附件,一行行看下去,脸色越来越冷。
陆司瑾找的律师,列了一堆所谓的“证据”——她和傅砚礼一起出入的照片,她带着傅斯安去秋游的照片,甚至还有那天她从傅砚礼公寓出来的监控截图。
【原告方声称,您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要求据此重新分割财产。】
周稚梨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淬过冰。
不正当关系?
她想起那些年,他在外面养着宋清月,夜不归宿,连孩子生病都不管。她一个人守着那个空荡荡的家,守着那个叫了她五年妈妈却从来不属于她的孩子。
现在,他倒打一耙,说她出轨?
手机响了。
是律师打来的。
“周女士,您看到了吗?”
周稚梨深吸一口气。
“看到了。”
律师沉默了一秒,语气有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