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梨抿了抿唇,想说不用,却知道说了也没用。
她低下头,看着趴在床边睡得正香的傅斯安,心里忽然有些乱。
陆司瑾中途逃走了,至今还没抓到人。
不知道他能逃到哪里去?
会不会再来找她?
“别想那么多,休息吧。”
傅砚礼轻声对她道。
周稚梨看着床上的傅斯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我可以睡沙发,我看地方也挺大的。”
傅砚礼言简意赅,“不用,过来睡床。”
周稚梨还在犹豫,“可是…”
“傅斯安睡觉很乖,他占不了多大空。”傅砚礼俊脸上没多少情绪。
“或者你也可以离开,回家休息。”
周稚梨瞳孔微扩,男人是因为她受的伤,况且她已经许下要照顾他的话。
这种突然出尔反尔的事,她做不来。
“不用,我睡觉也很乖。”
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她有些尴尬,偏头躲避男人的注视。
好在他没有说话,这话就算是翻篇了。
第二天一早。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阿礼!”
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果篮,身后跟着两名保镖,带了一大堆东西。
傅砚礼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来探病?”
“那不然呢?”男人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打量了一下病房,“听说你英雄救美,受伤了?我特意带了兄弟们来看看,是哪个美人让你这么拼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周稚梨。
周稚梨正拿着一个苹果在削,听到动静抬起头,对上一双充满八卦的眼睛。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
“哦——”
他拉长了音调,又看看傅砚礼,意味深长地说。
“原来如此。”
周稚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昨晚一起同床共枕之后,一大清早醒来才发现。
傅斯安静静窝在她怀里,而她窝在了傅砚礼怀里。
她还没从尴尬中反应过来,情绪混乱的过了一上午。
好在有人来探病,打破了病房里的宁静。
周稚梨放下苹果站起来。
“你们聊,我再去洗点水果。”
她拿起几个水果,快步走进洗手间。
门一关上,沈渡就凑到傅砚礼床边。
“阿礼,什么情况?”
傅砚礼看他一眼,“什么情况?”
“别装了好嘛!”
沈渡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你傅砚礼什么时候让女人在床边伺候过?你不是对女人过敏吗?从小到大但凡有女人想靠近你,你直接退了三步,让人家下不来台。”
他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小声凑过来,“这位什么来头?”
傅砚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沈渡倒吸一口凉气。
“你笑了?傅砚礼你笑了?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笑过?”
傅砚礼睨他。
“关你们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们事!”沈渡理直气壮,“我们是你朋友,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有问题吗?”
傅砚礼懒得理他,闭上眼睛假寐。
沈渡不甘心,还想再问,洗手间的门开了。
周稚梨端着洗好的水果走出来,看到沈渡正急切的看向她,脚步顿了顿。
她把果盘放在床头柜上,礼貌地说。
“你们聊,我先出去一下。”
“别别别!”沈渡赶紧拦住她,“周小姐是吧?坐坐坐,不用出去。”
周稚梨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沈渡笑得一脸灿烂,“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我叫沈渡,是阿礼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