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地方去了。
清月阿姨不见了，爸爸还说自己不是他的孩子，他只能来找周稚梨。
他蹲在墙角，看着傅家的大门，眼眶又涩又红。
他想就待一会儿。
就待一会儿。
也许…也许妈妈出来的时候能看到他。
屋内，一片温馨景象。
直到佣人走过来。
傅砚礼在书房处理公务，周稚梨在厨房做饭，只有傅斯安看到她一脸凝重的模样。
傅斯安眼珠转了转，走到客厅。
张妈看到他，压低声音说：“小少爷，外面……”
她顿了顿，往大门的方向瞟了一眼。
傅斯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傅斯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点弧度很小，小到张妈根本没注意到。
可如果沈渡在这里，一定能认出这个表情——这是傅斯安每次报复某人时的样子。
“张奶奶，”傅斯安收回目光，声音很轻，“你先别说话。”
张妈愣了一下。
傅斯安仰起头，脸上又是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有些惊人。
“这件事我来处理，好不好？”
张妈看着他，不知怎么就点了点头。
“那…那奶奶先走了？”
傅斯安点点头，“嗯，谢谢张奶奶。”
张妈转身离开。
傅斯安站在门口，往墙角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刹那间，陆景泽打量过来的目光和他对视上。
陆景泽慌忙躲起来，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他不知道傅斯安有没有看到他。
应该看到了吧？
他是不是去告诉妈妈了？
妈妈会出来吗？
还是会假装不知道？
他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脚步声。
抬起头。
傅斯安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景泽愣住了。
傅斯安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在背光的地方显得格外深邃，完全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陆景泽张了张嘴，小声说：“我…我等妈妈…”
傅斯安看着他。
那目光很淡，却让陆景泽脊背发凉。
“你等梨梨干什么？”
陆景泽低下头，“我…我没地方去了…”
傅斯安没说话。
陆景泽低着头，小声说：“我知道我以前不好……我对妈妈不好……可是我真的改了……”
傅斯安忽然笑着开口，“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哦不对，你哪次不是这么保证的？”
陆景泽的身子僵住了。
他抬起头，对上傅斯安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在医院那天，你说你会改，会对梨梨好。”
傅斯安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然后呢？第二天你就跟告诉你的清月阿姨还有你的好爸爸，说梨梨对你不好，都是梨梨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