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礼看着屏幕,沉默了一瞬,打字回复:“那就让他习惯我。”
沈渡又发了一长串哈哈哈,然后问:“你现在在医院?周小姐哥哥情况怎么样?”
“醒了。记忆停在七八岁。不记得这二十年的事。”
“那公司的事怎么办?周庭初可是集团的掌舵人,他这一倒就是五年,的情况…”
傅砚礼的眸光沉了沉。“我知道。所以这件事,暂时不能传出去。”
沈渡秒懂:“明白。医院那边我帮你盯着。”
傅砚礼收起手机,透过门上的小窗看了一眼病房里面。
周庭初正靠在枕头上,手里拿着傅斯安递给他的面包,掰成小块往嘴里送。
周稚梨坐在床边,帮他擦嘴角的面包屑。三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家人在吃下午茶。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同一时间。城郊,傅三爷的私宅。
书房里的檀香燃得很慢,烟气袅袅地升上去,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开。
傅三爷坐在红木椅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面前摊着一幅画。
那是一幅山水,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笔触苍劲有力。
如果周稚梨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齐荣年的真迹。
“三爷,齐荣年那边还是不肯松口。”站在对面的人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他说…他说您的收藏家朋友那幅画是赝品,不肯在鉴定书上签字。”
傅三爷的手指停住了。
“赝品?”
“是。他说那幅画的笔法不对,印章也不对,是后人仿的。他还说…”
那人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他说真正的藏家不会连真伪都分不清,让那位收藏家朋友回去好好学学再出门。”
傅三爷笑了。
笑容很淡,看不出喜怒,但站在对面的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
“齐荣年倒是硬气。”傅三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之前为周稚梨不是挺能豁出去面子的吗?做人呢,总有要图的东西。”
“三爷,您是说,要拿那个女人,来要挟齐荣年?”
傅三爷睨他一眼。
“同样的手段,你还想用多少次?上次没想到我那侄子竟然对她那般用心,把我害惨了。”
那人连忙低头哈腰,“是是是,您是准备…”
傅三爷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上那幅齐荣年的真迹上。
“齐荣年这个人,骨头硬,但他有软肋。他的软肋不是那个女徒弟是名声。
画了一辈子画,最在乎的就是‘齐门’这块招牌。
你要是把他的招牌砸了,比砍他一只手还疼。”
他放下茶杯,手指重新叩起桌面。
“上次的事,我输了。输在我低估了傅砚礼对那个女人的在意程度。这一次,我不动她。我动她的师父。傅砚礼再厉害,总不能连艺术圈的事都插手吧?”
对面的人眼睛一亮。
“三爷的意思是…”
“齐荣年不是刚得罪了人吗?他批了人家的画是赝品,那他自己呢?他的画就一定真吗?”
傅三爷的声音不紧不慢的。
“放出消息,就说齐荣年这些年精力不济,很多画都是学生代笔的。尤其是他那个徒弟,刚离婚,急需用钱,给师父当枪手赚点生活费,合情合理。”